政治划分和阶级划分的问题,组织为什么是无产阶级革命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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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1、落到实际的组织建设问题实际很简单,革命组织要的是能推翻旧的社会关系来革命的人还是要旧的生产关系下具有伟大创造能力的人?实际是前者。细胞通过细胞膜获得生机,革命组织靠检验、筛选出革命者扩大自己,没有界限分明地筛选清洗,就不存在海水和细胞的区别,就不存在发展力量的前路。而正是要不要彻底界限分明地筛选革命者,落实到怎么办上就是建立一个民主集中制的组织,机会主义者同大群所提倡的路线针锋相对了。
2、无论是在地上地下的划分上,还是在党员同群众的界限上,亦或者是从地上暴力到地下暴力直至新时代红军的建设上,政治划分的原则始终是一条纲要。就是说唯有以政治挂帅,通过实际的共同事业淬炼出的一支先锋队才能真正承担新时代的无产阶级革命的任务。是党性还是小组习气,答案不是再明显不过了么?

开篇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无产阶级没有力量?

换句话说,为什么无产阶级不能自发运动达到革命胜利?为什么佳士运动会失败?为什么河南村镇银行讨薪会失败?为什么富士康工人运动会失败?为什么蒲城运动会失败?为什么自发运动总是失败?

再换句话说,为什么有先锋队的运动总是能成功?为什么十月革命会成功?为什么中国的新民主主义革命会成功?为什么自觉的运动总是成功?

一、政治划分和阶级划分

政治是研究人和人之间关系的学问。政治本身没有什么神圣的因素,看到政治呈现出来这种样子,归根到底是因为人和人的关系非常复杂。这种复杂,也仅仅是相对而言,比起之前的生产关系来说更为复杂。这种复杂并没有使得政治更神圣,是完全可以被人所掌握的。而如果不能看清楚这点,不免就会产生对于政治的膜拜。这不是什么好的倾向。

阶级是现实的利益集团。阶级的产生不需要论述。阶级和政治,本身都没有什么神圣的因素。阶级之所以看起来更为神圣,是因为一些别有用心的庸俗分子想要在这个问题上混淆视听。阶级的复杂是已经被完全剖析明确的。阶级就是现实的利益集团。无产阶级不是因为有人给工农贴上标签才让工农成为无产阶级的。无产阶级的利益相似,完全是基于现实的要素。如果背离了这点,就是在空谈阶级,对于革命没有好处。

政治划分是按照政治目的进行划分的。于此相对的,原始的状态是按照阶级划分。政治划分只考虑是否能承担革命任务,不管是什么阶级。阶级划分只考虑是否具备阶级的物质基础,而不管是什么政治觉悟。但是机会主义者会说,政治划分显而易见就是阶级划分。为什么呢?因为讨论阶级本身就是在讨论政治。这种想法是有问题的。政治固然和阶级密切相关,比如说政治是要划分阶级的,阶级的统治要谈到政治——但是这样只是在堆砌名词,没有搞清楚其中的关系。机会主义者惯于用模糊的话语代替清晰的话语。

斯大林的一句话把先锋队和政治划分与阶级划分联系起来:

上述一切已经足以说明:无产者政党作为一个战斗的领导集团,第一,按成员数量来说,它应当比无产者阶级小得多;第二,按觉悟程度和经验来说,它应当比无产者阶级更高些;第三,它应当是一个团结一致的组织。

机会主义会说,啊,又是组织,又要谈先锋队。本文就实质上,仍然是谈组织,但是出发点不一样。一条公式可以写出来无数种形式,先锋队路线也是如此。斯大林的这句话不算本质的见解,但是非常有用。先锋队就是按照政治划分的,在任何时候,任何阶级中,真正愿意为了无产阶级利益而战斗的人,都会加入先锋队。注意这里包含了已经加入的和未来必将加入的,而没有包含中途推出的投机分子。无产阶级并非所有人都一开始就有这种觉悟,运动初期往往总是有其他阶级的成员加入先锋队。而先锋队按照成员数量来说,就是比无产阶级小。按照政治觉悟来说,就是普遍地比无产阶级高。至于最后一点“团结一致的组织”,则是在表述一个具有政治觉悟,按照政治划分的组织是具有如何的表现。

先锋队是按照政治划分的!这点是多么令人惊奇的发现。来看看机会主义者是如何理解的。在蒲城运动爆发的初期,机会主义者说,多来一些蒲城运动类似的自发运动吧!这样就能唤醒无产阶级!在蒲城运动濒临破产的时候,机会主义者说,真是惋惜!但是还是多来一些自发运动吧!这样才能唤醒无产阶级!归根结底是多来一些自发运动,就能拯救无产阶级于水火之中。这是何等狭隘的想法。机会主义者按照最容易思考的,最容易想到的,最不会错的,最好听但是也是最无用的思路进行思考,最后得出来的结果就是最粗陋的,最重复的,最无聊的,最激昂但是也是最空洞的结论。蒲城运动没来的时候,机会主义者全心全意炮制自发运动,试图教会工人他们本来就非常擅长的讨薪工作,而机会主义者的加入似乎只让这锅混乱不堪的热粥加了几对大虾,变成了更好喝的热粥,对于解决工人运动缺乏自觉性的现状毫无帮助。在蒲城运动正在进行的时候,机会主义者停下来手中的工作,一心一意为自发运动声援,似乎这种声援就能让蒲城运动成功的几率更高,让中修在殴打无产阶级的时候产生几分愧疚的心情。而在蒲城运动结束之后,机会主义者说,多来一些吧,然后全心全意炮制自发运动。

“人们经常谈论自发性。但工人运动的自发的发展,恰恰导致运动受资产阶级思想体系的支配,恰恰是按照《信条》这一纲领进行的,因为自发的工人运动就是工联主义的、也就是纯粹工会的运动,而工联主义正是意味着工人受资产阶级的思想奴役。
自发的运动,沿着阻力最小的路线进行的运动,为什么就恰恰会受资产阶级思想体系的控制呢?原因很简单:资产阶级思想体系的渊源比社会主义思想体系久远得多,它经过了更加全面的加工,它拥有的传播工具也多得不能相比。——列宁”

问题回到了原点,为什么自发运动会失败?列宁的答案是,缺乏一个先锋队。先锋队有什么魔力,能让无产阶级突然获得推翻中修的能力?

二、政治划分和阶级划分的关系

阶级压迫随时都有。蒲城运动的爆发证明自发运动已经达到顶峰,再怎么发挥也不能超出失败的结果。蒲城运动的爆发还证明,现在的阶级压迫已经达到无产阶级所不能容忍的地步。无产阶级似乎距离革命很近,但是一再失败又证明革命距离无产阶级很远。机会主义者从现状中得出的结论是革命还不会爆发,因为自发运动不够。马列毛主义者得出的结论是,革命即将要爆发,但是需要一把钥匙,这把钥匙就是先锋队。

无产阶级是否具备革命的条件?自发运动的高发已经证明了这点。无产阶级确实已经达到无权的顶峰,以至于完全无法忍受现状的地步。蒲城运动的失败正是因为没有先锋队,没有一个政治划分的团体。机会主义者会说,无产阶级是革命的。但是这是抛弃政治的理解。无产阶级是不是革命的?当然是革命的,但是这种革命性是隐而不发的。不会因为机会主义者的交朋友路线而被激发出来,不会因为中修普遍的难以忍受的压迫而爆发出来。无产阶级的革命性就是这样隐藏起来的东西。在这个角度上,无产阶级是革命的,但是也是不能发挥出革命力量的。阶级划分本身只说明了无产阶级的生产关系普遍呈现一种态势。这是在宏观的高度说的。考察到无产阶级的具体生活环境,每个无产者的生活环境都有区别,产生何种社会意识形态是难以预料的。无产阶级确实存在先进的和落后的分子。不仅是在无产阶级中,在所有阶级中都有先进和落后之分。

由此可以回答,阶级划分是否能直接等同于政治划分。当然不能。因为具有某种物质基础,不代表他就有物质基础所发展出来的上层建筑。他的认识不一定就是顺着他的物质基础。这点是不能预测的。阶级划分只是在说他最大概率是何种思想。无产阶级也有败类,资产阶级也有忠于革命的好榜样。现状摆在眼前,正是因为无产阶级中有先进的分子和落后的分子,阶级划分才不能等同于政治划分。而革命需要的只有政治划分。这里自然而然就产生了矛盾。一派主张取消先锋队,这类先生的想法是工人运动如此高涨,已经证明运动的胜利全部仰仗于无产阶级。一派主张相信工人的正义之心,似乎只要足够苦行,做出足够的牺牲,就能唤醒所有的无产阶级,最后引发一场轰轰烈烈的大革命。这两种想法都是崇拜工人自发性的表现。上文已说,革命需要的是政治划分,需要的是政治上可以信任的人。而崇拜工人自发性的错误路线代表人士,直接主张革命就是阶级划分,只要是无产阶级,就能点燃别人的同时点燃自己,达成燎原之势。于是啪的一声,政治划分等于阶级划分,无产阶级就是先进,就是觉悟,无产阶级就是神圣。

并不是所有的错误路线都表现地如此清晰。马尔托夫吹捧工人的自发性,但是不直接说明,而是潜在地把政治划分等同于阶级划分:

依据马尔托夫的条文说来,“凡是接受党纲、在物质上帮助党并且在党的一个组织领导下经常亲自协助党的,都可以成为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党员”。可见这个条文中略去了做党员所必要的第三个条件,即党员必须参加党的一个组织。马尔托夫竟认为这个明确而必要的条件是多余的,并在自己的条文内加进了“在党的一个组织领导下……亲自协助党”这样一个含糊的语句来代替这个条件。这样说来,不参加党的任何一个组织(这象什么“党”呵!),不认为自己应该服从党的意志(这象什么“党的纪律”呵!)也可以成为一个党员!试问,党对于那些不参加党的任何一个组织、因而不认为自己应该绝对服从党的纪律的人,又怎能“经常地”加以领导呢?
马尔托夫提出的党章第一条的条文就在这个问题上碰得粉碎了,而这个问题在列宁的条文中却解决得很巧妙,因为列宁的条文肯定地认为参加党的一个组织是做党员所必要的第三个条件。
这样,我们只有把马尔托夫条文中“在党的一个组织领导下……亲自协助党”这个含糊而毫无意义的语句丢掉。如果丢掉这个条件,马尔托夫的条文中就只剩下两个条件(接受党纲和给予物质上的帮助),这两个条件本身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因为任何一个空谈家都可以“接受”党纲并给党以物质上的帮助,但这决不能使他享有做党员的权利。
看吧,这就是所谓“妥当的”条文!

如此妥当,以至于难以分辨究竟是好心还是恶意。斯大林精准指出马尔托夫的言论是实际上的消灭党组织,拒绝党的纪律。马尔托夫干了什么呢?不过是“好心”地把入党条件调松了一点,就能达成毁灭性的后果。原因还是一样,把政治划分当成了阶级划分。马尔托夫目前仅仅是消解了政治划分的界限,这个被消解的界限就像是用手擦去粉笔痕迹一样轻松写意。好吧,下一步马尔托夫准备做什么?也不过是好心地把政治划分链接到阶级划分上去。何等的用心险恶。

我们要问:那么我们党究竟是什么呢?是单个人的偶然凑合呢,还是团结一致的领导者的组织?如果说它是领导者的组织,那么能不能把不参加这个组织、因而不认为自己必须服从其纪律的人算作这个组织的一员呢?马尔托夫回答说:党并不是一个组织,或者确切些说,党是一个无组织的组织(请看,这是什么“集中制”呀!)!

这当然是从组织的角度论述的。这里重点要从政治划分的角度看看马尔托夫做了什么把戏。马尔托夫的议题最有害的一点就在于实际上已经瓦解了先锋队。先锋队是政治划分的结果,而如果直接取消了政治划分,代表两点:从组织上说,先锋队营造出来的局部充满革命家的环境,最终会变成庸才和投机分子的温床,然后就像其他社会团体一样,和外部环境没有任何区别;从政治划分上说,先锋队由于没有政治划分,实际上的成分马上就会变成和无产阶级中的成分一致。无产阶级是什么成分?是自发的工联主义和自发的改良主义成分。党于是变成工联主义的党和改良主义的党,这点也是完全在历史上得到印证的。

哎哎,多么骇人!先锋队所向披靡的原因也不外乎采取了政治划分,只有采取政治划分,先锋队才能具备无产阶级的司令部的特点,才能作为无产阶级的意见领袖发挥作用。马尔托夫的做法,实际上就是让宇航员在太空中摘掉面罩,呼吸新鲜的宇宙射线。马尔托夫要组装起来的不是一个阶级的先进分子所组成的组织,而是一个阶级的庸才和投机分子所组成的犯罪团伙。这点在本质上已经取消了列宁的先锋队路线。

三、葡萄酒的寓言故事

葡萄酒的诞生过程是政治经济学的经典问题,反映了政治经济学在批判资产阶级经济学方面具备天敌一般的克制关系。问题的表述很简单,为什么葡萄酒的贮藏过程没有经过劳动,还能增长价值?

问题的答案也很简单。葡萄酒的诞生过程,首先是葡萄的选育。并非所有葡萄都具备转化为葡萄酒的能力,人类经过长时间的选育才找出适合作为葡萄酒的葡萄品种。这点所花费的人力物力需要考虑在内。其次,葡萄酒的酿造需要特定的手段。自然条件下,葡萄不能自发转变为葡萄酒。葡萄酒的酿造需要特定的容器,特定的温度,特定的菌种,特定的房子,特定的人手照顾。这部分支出逐步转移到葡萄酒内,让葡萄酒的酿造过程提升了价值。

这个问题最具有启发性的在于选育和酿造之间的关系。可以作为葡萄酒的葡萄,本身可以具有多种使用价值,葡萄本身是可以食用的,而也具备转化为葡萄酒的潜力。这部分潜力在平时不能显现。而在特定的酿造条件下,葡萄可以转化为葡萄酒,体现出来它的特殊价值。这个转化过程完全可以类比于政治划分和阶级划分。无产阶级具备革命的能力,而无产阶级这种革命的能力是潜在的。只有在先锋队的条件下,把无产阶级组织起来,才能爆发这种革命的潜力。

写到这里,我忍不住又想到组织。组织!简单的字眼,简单的含义。机会主义者仿佛又要说,这是一个不讲阶级的组织,或者这是一种林彪的错误路线。这里没有任何其他的可以讲的道理。现实说明,无产阶级具有革命的潜力。现实同样说明,无产阶级革命的潜力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激发。现实还能说明,这把特定的钥匙是组织。组织,换句话说是先锋队,先锋队换句话说是按照政治划分纠集起来的阶级的先进分子的集合。在组织这里,没有具体的阶级,只有具体的政治。先锋队所作的也不过是把无产阶级原本的力量激发出来。这完全不违反马列毛主义的原理。碳转变为石墨和金刚石,碳一开始就具备转化所需的物质基础。之后的石墨和金刚石是完全被包含在碳的潜力之内的。无产阶级包含创造所有物质基础的潜力,之后做到的所有成就都来源于无产阶级本身具备的潜力。实际上先锋队对于无产阶级的改造就是让无产阶级之间的联系成为真正军队的联系,使用暴力推翻资产阶级。

但是这是否说明阶级划分没有任何用处呢?纵观历史可以发现,革命的过程是先锋队夺取政权之后消亡的过程,是国家逐渐消亡的过程,是阶级逐渐消亡的过程。先锋队的消亡过程伴随着阶级消亡的过程。先锋队通过让无产阶级的所有成员都具备先锋队的能力,达成形式上的消亡,内容上的顶峰。这个过程类比于阶级划分逐渐等同于政治划分的过程。一旦阶级划分实际上等同于政治划分,阶级划分就名存实亡,政治划分也就达到新的阶段,没有任何划分的必要。

这里还存在另外一种倾向,要把政治划分取消掉。这仍然是上文所说的崇拜工人自发性的表现。政治划分存在的必要性是具有可以被政治划分的对象,即具有政治觉悟的高低之分。如果没有政治觉悟的高低之分,自然没有政治划分的必要,从必要性上就已经被排除掉。机会主义者的错误做法是可以用上述理论解释的——政治划分仍然存在必要性的时候,就要强行取消政治划分,使其等同于阶级划分。这就是取消先锋队,取消党组织的路线。内容和形式完全类似于托派的主动取消先锋队,还权于无产阶级。

四、一个桥梁

逐渐让阶级划分靠近政治划分的过程是先锋队扩张自己的过程。先锋队是政治划分和阶级划分的桥梁。先锋队的出现是历史上的新事物,新事物的诞生总是伴随着必然发生的偶然现象。政治上具备一定觉悟的人走在一起,就是先锋队的前身。这本身就是无序的关系中偶然达成的政治划分,一开始并没有这种自觉性,但是依然足够。革命一开始就谈到的是政治,一开始就要求的是政治划分,革命也是政治上的革命。甚至可以极端一点,要的本来就不是无产阶级,而是一个能参与革命的阶级。无产阶级由于其特殊的历史使命,成为共产主义所伸张的利益来源者和接受者。这一切都说明阶级本身是没有任何神圣的性质的。不会因为革命的潜力而成为何种不能拒绝的对象。所有认为阶级是神圣无比的,不能轻易更改的人,无一例外都是一种新的血统论的拥护者。重新说明,无产阶级不具备神圣性。如果认为无产阶级就是比小资产阶级具备何种优势,我认为是不能比较的。无产阶级是社会概念,小资产阶级也是,社会概念固然有先进和落后之分,但是落到具体的人上才有比较的条件,而这种比较的条件本身也是不能作为参考,只能作为大多数情况适用的概率。无产阶级大概率比小资产阶级革命,无产者大概率比小资产阶级分子革命。机会主义者如果把这种当作政治划分等同于阶级划分的论据,毫无疑问是烧坏了脑袋。因为概率放到具体样本上不成立。

这里需要衔接之前写的从0到1的辩证法的文章。https://longlivemarxleninmaoism.online/t/topic/35905

至此终于可以回答无产阶级是否具有力量的问题,也就顺带解答了以上所有疑问。一切阶级的力量只有转化为政治的力量才能发挥出来。一切无产阶级的潜力只有在先锋队的组织下才能激发出来。规律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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