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进行路线斗争?——简论俄国早期革命的历史经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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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1.先锋队的灵魂便是路线斗争。在路线斗争的过程中,先锋队完成了对自己政治上的锻炼,同时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完成对自己过去的资产阶级法权的批判,只有在这个过程中马克思主义不在是书本上的教条而是活的武器被运用于政治实践。
2.从普列汉诺夫的劳动解放社到列宁他们所筹备的斗争协会,从小资产阶级的思想与富农的争论,到无产阶级与其的政治路线斗争,这中演变本身也就是一种路线的转变:是仅仅只局限于这种书本的辩论,而做一些小打小闹式的、分散的活动,做群众后面的尾巴呢?还是做一个有组织的,有行动力的活动,能够组织起一大力量掀起变革?如果是停留于前者、也就是停留于小资产阶级思潮中无法自拔,把革命当成请客吃饭,那必然是无法完成无产阶级的真正利益与解放,也必然脱离代表着无产阶级的正确政治路线和方针。

本篇文章主要以《联共(布)党史简明教程》为参考,笔者在阅读原著的过程中发现,俄国革命形势向各个阶段的深入的过程也是以列宁同志为主的革命家们领导革命组织进行路线斗争进入新阶段的过程,期间很多的经验教训值得当今马列毛主义的同志们吸收和扬弃。本部分主要从“工人协会”到“斗争协会”的历史展开,笔者理论和实践水平有限,理解不到位、表述不准确的地方还请同志们多多指正。

废除农奴制后,俄国的资本主义得到了非常迅速的发展,从事资本主义社会化生产的人口达到了近六分之一,工业无产阶级(产业工人)数量达到数百万,是最先进、最具有革命潜力的阶级。虽然俄国废除了农奴制,但是广大农民被掠夺了大量的土地和赎金,仍旧被地主和新兴的农业资本家骑在头上。俄国的资本主义发展落后于西方工业国家,但是经济危机下失业、贫困严重,并长期参与殖民争霸,是帝国主义链条的薄弱环节。在这个形势下,俄国工人不断进行着自发斗争,他们开始罢工,首先是跟资本家和沙皇专制政府提出涨工资、降工时这样的经济诉求,后来在斗争实践中工人们明白了要跟资产阶级进行斗争,就必须团结起来、组织起来,各种各样的工人协会涌现了出来,1875年,敖德萨的“南俄工人协会”成立,是俄国的第一个工人组织,1878年在彼得堡成立的“俄国北方工人协会”,直接提出了推翻现存制度的协会纲领,也开始参与和领导工人的罢工。这样的形势——全面的社会危机和无产阶级激烈的自发斗争,也就是社会主义革命的客观条件趋于成熟的形势。这种形势不仅仅是沙俄这样的帝国主义链条的薄弱环节必然出现的个性,也是现代化的帝国主义国家所必然出现的共性。

翻译卡尔·马克思和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的重要著作以及他们的追随者的作品,以传播科学社会主义的思想;批判民粹派,从马克思主义的视角研究俄罗斯社会生活的问题。
——劳动解放社的成立声明

马克思主义的意识形态也开始传播起来,1883年“劳动解放社”成立,俄国的马克思主义团体开始涌现。这些马克思主义团体致力于引进和宣传马克思主义的各种著作,并与各种意识形态进行论战。从六十年代起,以车尔尼雪夫斯基的思想为基础的民粹主义思潮影响了俄国一整代小资产阶级狂热分子。“劳动解放社”的核心人物普列汉诺夫就是从原来的民粹主义者转变为了马克思主义宣传者,批判了民粹主义的英雄史观、依靠农民发动革命等观点。马克思主义这样充满革命性、科学性的学说,总是由小资产阶级率先了解的,手工业式的小资产阶级团体客观上宣传了马克思主义的意识形态,主观上满足了小生产者“忧国忧民”的心理宽慰和个人主义的投机热情。“劳动解放社”这样的马克思主义团体绝不是革命组织,“不能直接领导革命先锋组织在即将到来的革命形势下采取行动” 。普列汉诺夫与民粹主义的论战也谈不上路线斗争,而只是代表小资产阶级的思想与代表富农的思想的争论。这样那样的马克思主义团体最多只在少数先进工人中宣传马克思主义,不论他们持什么样的观点,人数规模有多少,都在小资产阶级的唯心主义立场上严重脱离实践了——既不与工人自发斗争建立联系,也不结合俄国的实际情况进行具体分析,也是未来的革命组织所要进行路线斗争的对象。

1895年,列宁把彼得堡的二十个左右的马克思主义工人小组整合起来,建立了“工人阶级解放斗争协会”(以下称“斗争协会”)。“斗争协会”在更广大工人阶级中进行马克思主义的鼓动,并领导工人把经济斗争同政治斗争结合起来,1896年夏领导举行了彼得堡三万纺织工人大罢工,提出缩短工作日等要求,后来沙皇政府迫于压力颁布了限定工作日的法令。但随后“斗争协会”的领导权被“经济派”篡夺,罢工取得的实际成果也丧失了。在“斗争协会”期间,列宁对代表富农利益的民粹派进行了彻底的批判,发表了著名的《什么是“人民之友”以及他们如何攻击社会民主主义者?》,并在书中第一次提出了工农革命联盟是推翻沙皇制度、推翻地主资产阶级的主要手段这一思想。但是“斗争协会”在与代表资产阶级利益的“经济派”的路线斗争中暂时失败了,究其原因,“斗争协会”未完全脱离手工业的组织方式,对路线斗争的认识还不成熟。事物在矛盾中发展,革命组织扩大和统一的过程也不是简单的“做加法”,不经历路线斗争而把左翼组织进行机械地整合,反而不利于组织建设,会产生“1+1<1”的结果。

“在统一以前,并且为了统一,首先必须坚决而明确地划清界限。”——列宁

俄国革命到目前为止的进程,与欧洲和美国等地失败的共运历史是十分接近的,俄国革命何以走出失败?《火星报》和社会民主工党的建立给出了答案——正是集中化的组织建设和强有力的路线斗争把俄国革命的客观条件转化成了革命的必然成功,这是以列宁为代表俄国的革命家们充分发挥革命的主观能动性的伟大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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