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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1.文章中以一个例子来解释出想要实现完全的按劳分配就必须要实现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一视同仁,要消灭资产阶级制度,要消灭商品交换。这是一段漫长的过程,需要真正地消灭了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需要从不完全的按劳分配发展到完全的按劳分配。
2.本文接续前文,谈到了共产主义初级阶段应该实现怎样的按劳分配原则,以及与按劳分配相适应的各项条件,包括消灭商品交换、消除脑体差别、消灭官僚包办等等;对于理清按劳分配等基本概念很有好处,各位读者可作参考。
本文是无产阶级专政与共产主义初级阶段——两者的联系与区别的补充说明,同时也是笔者读《哥达纲领批判》时所作的一些笔记
马克思所说的能实现完全的按劳分配的社会,即共产主义初级阶段社会,是这样的:
为了弄清楚 “公平的” 分配一语在这里指什么东西,我们必须把第一段和本段对照一下。本段设想的是这样一个社会,在那里 “劳动资料是公共财产,总劳动是由集体调节的” 而在第一段里我们则看到,“劳动所得应当不折不扣和按照平等的权利属于社会一切成员”。 ……
在一个集体的、以共同占有生产资料为基础的社会里,生产者并不交换自己的产品;耗费在产品生产上的劳动,在这里也不表现为这些产品的价值,不表现为它们所具有的某种物的属性,因为这时和资本主义社会相反,个人的劳动不再经过迂回曲折的道路,而是直接地作为总劳动的构成部分存在着。于是,“劳动所得”这个由于含意模糊就是现在也不能接受的用语,便失去了任何意义。
……所以,每一个生产者,在作了各项扣除之后,从社会方面正好领回他所给予社会的一切。……他所给予社会的,就是他个人的劳动量每一个生产者的个人劳动时间就是社会劳动日中他所提供的部分,就是他在社会劳动日里的一分。他从社会方面领得一张证书,证明他提供了多少劳动(扣除他为社会基金而进行的劳动),而他凭这张证书从社会储存中领得和他所提供的劳动量相当的一分消费资料。他以一种形式给予社会的劳动量,又以另一种形式全部领回来。
这几段话就是说按劳分配的社会条件与按劳分配的过程的。我们可以看到,要实现按劳分配,就要消灭商品交换,消灭货币,生产劳动者的得到的只是用了一次就没用了的兑换积分,企业不仅仅是在法律上是劳动者的,在这里所有劳动者都能充分地参与企业管理与企业决策,所有社会成员共同制定生产计划,在这里已经消灭了官僚包办。
为什么说实现按劳分配就要消灭商品交换?什么叫劳动不表现为价值?什么叫个人劳动直接不经过曲折道路、直接作为社会劳动的一部分?这些是笔者在读到这里时,就想到了这些问题。接下来我们来回答这些问题。
价值是商品的属性,凝聚在商品里的劳动决定了商品的价值。如果某个商品没有被卖掉、没有参与到商品流通过程之中,对于社会而言,这件商品的价值没有实现,这件商品相当于不存在,某人为了生产这个商品而进行的劳动就被排除在社会总劳动之外、不会被社会认可。这个曲折的过程,指的是商品流通过程。
在共产主义初级阶段社会中,假设小王在某企业工作,在做完一天的工作后,社会劳动核算系统根据小王的工作强度与工作时间评定小王今日的劳动量,扣除一部分后,小王得到了一定量的劳动积分。在这里,小王的劳动直接被社会认可,不需要小王生产的产品被卖掉,社会就能认可小王的劳动。
商品交换的逻辑与用劳动积分兑换消费品,尽管都有着等价交换的形式,但两者的内容大不相同。在资本主义社会,某人花钱买店家的商品,店家就得到了某人付的钱,这些钱就变成了店家资本的一部分;在共产主义初级阶段,小王去供销社用16劳动积分兑换日用品,小王帐上扣除16劳动积分,供销社不会得到16劳动积分,这16积分就从此消失了,所以劳动积分无法转化为资本。
为了更进一步讲清楚为什么实现按劳分配就要消灭商品交换,在这里假设,在某地有两家工厂,一家生产机床,一家生产铁棒;生产机床要至少有工程师水平,生产铁棒只要没有残疾就能胜任;假设这里机床厂与铁棒厂的劳动强度相同。
生产机床需要工程师水平的熟练劳动,生产铁棒需要简单劳动,1熟练劳动与1简单劳动所提供的价值量是不同的。这是因为某人要成为工程师,需要学习一些技能并接受一些培训,学习与培训属于能提高人的技能水平的劳动(下文统称学习劳动),这些学习劳动先是转移到本人身上,然后逐渐转移到这人用这些技能生产产品上。
所以 1熟练劳动=1简单劳动+1转移的学习劳动
这里假设在十年内这种工程师劳动被认为很有技术水平,十年后被认为是劳动者的平均水平,把这十年记为 先进年数=10;预计每年工作2000小时,记为 年工作小时=2000
1转移的学习劳动=总学习劳动/(预计每年工作时间・先进年数)=总学习劳动/20000
总学习劳动包含 学生学习、学习材料、教师培训 三部分,学生学习算作简单劳动,学习材料可以折合为一定量的简单劳动,教师至少要有工程师水平,因此教师培训算作熟练劳动。假设一个培训班10人,上6000小时的课,平均分给学生的学习材料折合为400小时简单劳动,教师培训平分给本班学生,那么
总学习劳动=(6000+400)简单劳动+600熟练劳动=7000简单劳动+600转移的学习劳动
这里继续推理会遇到无限循环,但是很显然这个无限循环在数学上是收敛的,下面为了方便计算,把 总学习劳动中熟练劳动比(熟练劳动+简单劳动)记为 P,总学习劳动 记为T,转移的学习劳动 记为Z,在第一次循环里 总学习劳动的估值 记为t、转移的学习劳动的估值 记为z,那么 t=7000、z=7000/20000=0.35、P=600/7000=0.086
T = t + tPz + t(Pz)^2 + … + t(Pz)^n
可见这是个等比数列,可以转写为
T=t/(1-Pz)=7217.24
得
Z=T/20000=0.36
所以,假如机床厂工程师与铁棒厂普工工作相同单位时间,工程师使产品价值增加1.36单位、普工使产品价值增加1单位,如果把这段时间把机床与铁棒放到市场上卖掉,工程师的收入大约是普工的1.36倍;但是,按劳分配看得是个人直接的劳动量,直接的劳动量=劳动强度・劳动时间,这里工程师与普工的劳动强度与劳动时间是相同的,所以按照按劳分配的逻辑,工程师与普工这段时间的收入是相等的。
从这个例子我们可以看到,实现完全的按劳分配的条件,包括:消灭商品交换,生产中的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被一视同仁(这里残留的脑体差别体现在生产劳动与非生产劳动的区别上)。而官僚包办与官僚特权往往把脑体差别作为借口,所以实现按劳分配的条件还包括消灭官僚包办。
所以,要实现按劳分配这个特殊的资产阶级法权,恰恰要消灭资产阶级生长的土壤,要消灭了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消灭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存在的条件。
同时,按劳分配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即使我们进入了共产主义初级阶段社会,也仍然要努力限制并逐步消灭资产阶级法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