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宁亲自撰写的时评范文——

俄国的休特古姆派

(1915年1月19日〔2月1日〕)

“休特古姆”这个词已经成了一个普通名词,意指沾沾自喜和不知羞耻的机会主义者和社会沙文主义者的典型。这是一个好的征兆,说明大家提起休特古姆派都加以鄙视。可是,要使自己不陷入沙文主义,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尽力协助揭露俄国的休特古姆派。
普列汉诺夫写了《论战争》这本小册子,从而使自己确定无疑地成了俄国休特古姆派的首领。他的论断完全是以诡辩代替辩证法。借助诡辩指责德国的机会主义,以便掩饰法国和俄国的机会主义。结果不是同国际机会主义作斗争,而是支持国际机会主义。借助诡辩为比利时的命运痛哭流涕,对于加里西亚却讳莫如深。借助诡辩把帝国主义时代(即马克思主义者所公认的资本主义崩溃的客观条件已经成熟、社会主义的无产阶级群众已经存在的时代)同资产阶级民主民族运动时代混淆起来,即把国际无产阶级革命就要粉碎资产阶级祖国的时代同资产阶级祖国诞生和巩固的时代混淆起来。借助诡辩指责德国资产阶级破坏和平,而闭口不谈“三协约国”[134]的资产阶级进行长期的坚持不懈的对德战争的准备。借助诡辩回避巴塞尔决议。借助诡辩以民族自由主义代替社会民主主义:借口俄国经济发展的利益而希望沙皇政府取得胜利,而对俄国的民族问题、沙皇制度阻碍俄国经济发展的问题、德国生产力的发展相比之下远为迅速和顺利的问题等等,统统只字不提。要分析普列汉诺夫的所有这些诡辩,需要写一系列文章,而我们还不清楚,他的许多荒唐可笑的言论究竟值不值得加以分析。我们只来谈谈他的一个所谓论据。恩格斯在1870年给马克思写信说,威·李卜克内西错误地把反俾斯麦主义当作唯一的指导原则[注:参看《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3卷第42页。——编者注]。普列汉诺夫找到了这句引文十分高兴,说什么我们的反沙皇主义也是这样!但是,让我们抛开诡辩(即不顾事件的相互联系而仅仅抓住事物的表面的相似之处)而用辩证法(即研究事件及其发展的整个具体环境)来看一看吧。德国的统一在当时是必要的,马克思在1848年以前和以后始终都确认这一点。早在1859年,恩格斯就直接呼吁德国人民为统一而战斗[注:同上,第13卷第247—299页。——编者注]。在用革命实现统一未能成功之后,俾斯麦用反革命的方式,用容克的方式完成了统一。在这种情况下,把反俾斯麦主义作为唯一的原则,就成了荒唐的东西,因为完成必要的统一已经成为事实。而在俄国呢?我们勇敢的普列汉诺夫当时有没有胆量预先宣布,为了俄国的发展,必须夺取加里西亚、萨尔格勒[注:俄国对君士坦丁堡(今伊斯坦布尔)的旧称。——编者注]、亚美尼亚、波斯等等呢?现在他有没有胆量这样说呢?德国当时必须从德意志人被分裂的状态(19世纪的前60多年受法国和俄国两国的压迫)走上统一,而在俄国,大俄罗斯人与其说是统一了不如说是压制了其他许多民族。这一点普列汉诺夫考虑过没有呢?他没有考虑,他只是通过歪曲引用恩格斯1870年的话来掩饰自己的沙文主义,正如休特古姆歪曲引用恩格斯1891年的话一样(当时恩格斯写道,德国人必须同法俄联军进行殊死的斗争)。
《我们的曙光》杂志[135]第7、8、9期,是在另一种情况下用另一种语言维护沙文主义的。切列万宁先生预言和希望“德国战败”,断言“欧洲〈!!〉已经起来”反对德国。亚·波特列索夫先生责骂德国社会民主党人,说他们的“失误”“比任何罪行都坏”等等,硬说德国军国主义犯了“超乎寻常的滔天罪行”,硬说“不是某些俄国人的泛斯拉夫主义的理想构成了对欧洲和平的威胁”等等。
在一家合法刊物上大肆宣扬德国犯了“滔天罪行”,必须让德国战败,这岂不是给普利什凯维奇和社会沙文主义者帮腔吗?在沙皇书报检查机关的压制之下,对于俄国军国主义的严重百倍的“滔天”罪行都只好闭口不谈。在这种情况下,不希望做沙文主义者的人,难道不应当至少不去谈论什么让德国战败和德国犯了滔天罪行吗?
《我们的曙光》杂志不仅仅采取了“不抵制战争”的路线;不,它还用“社会民主主义的”论据鼓吹让德国战败,袒护泛斯拉夫主义者,直接为大俄罗斯的、沙皇—普利什凯维奇的沙文主义助长声势。要知道,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曙光》杂志的作者们于1912—1914年间在工人当中大肆宣传取消派的主张。
最后,我们再拿阿克雪里罗得作例子。对阿克雪里罗得,马尔托夫也象对《我们的曙光》杂志的作者们一样,正在那么气急败坏、那么笨手笨脚地加以掩饰、维护和包庇。
阿克雪里罗得的观点,经过他的同意,发表在《呼声报》第86号和第87号上[136]。这是些社会沙文主义的观点。阿克雪里罗得是用以下的论据为法国和比利时社会党人参加资产阶级内阁作辩护的:(1)“现在人们喜欢胡乱援引的历史必然性,在马克思看来,决不意味着消极地对待具体祸害,等待社会主义变革。”这不是胡言乱语吗?干吗说这番话呢?历史上发生的一切,都是必然要发生的。这是起码的常识。反对社会沙文主义的人所援引的不是历史的必然性,而是这场战争的帝国主义性质。阿克雪里罗得假装不了解这一点,不了解由此而得出的对“具体祸害”即对各国资产阶级统治的估计,不了解要及时开始将导致“社会变革”的革命行动。社会沙文主义者否定这一点,因此,“消极的”是他们。(2)决不能“忽视谁是”战争的“真正祸首”,“从而迫使所有遭受军事进攻的国家必须捍卫自己的独立这个问题”。在同一页上他又承认,“当然,法国帝国主义者也一心想过两三年以后挑起战争”!而他又强调说,在这段时间内无产阶级将会强大起来,因而和平的可能性将会增大!!但是我们知道,在这段时间内,阿克雪里罗得心爱的机会主义将会强大起来,因而它更加卑鄙地背叛社会主义的可能性将会增大。我们知道,数十年来三个强盗(英、俄、法三国的资产阶级和政府)一直在武装自己,准备掠夺德国。两个强盗没有等三个强盗拿到他们定购的新刀子便先发动了进攻,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用战争“祸首”的词句来掩饰全体社会党人在巴塞尔毫无异议地一致承认的、各国资产阶级的同等“罪行”,这岂不是诡辩吗?(3)“责备比利时社会党人保卫自己的国家”,这“不是马克思主义,而是愚蠢的厚颜无耻”。马克思当年正是这样评论蒲鲁东对待波兰起义(1863年)的态度的[注:参看《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6卷第35页。——编者注]。从1848年起,马克思就经常谈论波兰反抗沙皇政府的起义在历史上的进步性。任何人都不敢否认这一点。当时的具体情况是,东欧的民族问题没有解决,也就是说反抗沙皇政府的战争具有资产阶级民主主义性质,而不是具有帝国主义性质。这是起码的常识。
如果用消极的态度,或者用讥笑的和轻率的态度(象阿克雪里罗得们那样)对待社会主义变革,那么,在目前这场具体战争中,就只能用帮助沙皇政府扼杀乌克兰的办法去帮助比利时这个“国家”。这是事实。俄国社会党人回避这一事实,就是犬儒主义。大谈其比利时而不谈加里西亚,就是犬儒主义。
比利时社会党人应当做些什么呢?既然他们未能同法国人等等一起完成社会变革,他们当时只好服从国内的多数去进行战争。但是,他们在服从奴隶主阶级的意志的同时,应当把罪责加在这个阶级身上,应当不投票赞成军事拨款,不派王德威尔得以部长身分去拜访剥削者,而派他去组织(同各国革命的社会民主党人一起)关于“社会主义变革”和国内战争的秘密革命宣传工作;应当在军队中也进行这项工作(经验证明,工人士兵甚至可能在交战军队的战壕内举行“联欢”!)。喋喋不休地谈论辩证法和马克思主义,却不会把服从多数的必要性(如果暂时是必要的)同在各种条件下进行革命工作结合起来,这是对工人的讥笑,对社会主义的嘲弄。“比利时公民们!我们国家遭到了很大的不幸,这种不幸是由包括比利时资产阶级在内的所有国家的资产阶级引起的。你们不想推翻这些资产阶级吗?你们不相信向德国社会党人提出的呼吁吗?我们是少数,我服从你们,我去打仗,但是我在打仗的时候也要宣传和准备各国无产者的国内战争,因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能拯救比利时和其他国家的农民和工人!”如果比利时或者法国等国的哪个议员发表这样的演说,他就会坐牢,而不是坐到部长的安乐椅上,但他是一个社会党人,而不是叛徒。战壕中的法国和德国的工人士兵就都会把他视为自己的领袖,而不是当作工人事业的叛徒。(4)“只要各自的祖国还存在,只要无产阶级的生活和无产阶级的运动还象现在这样被局限在这些祖国的范围内,只要无产阶级除了自己祖国感觉不到有另外的国际的立足之地,对于工人阶级来说,爱国主义和自卫的问题就将继续存在。”资产阶级祖国只要还没有被国际无产阶级革命所摧毁,它们就将存在下去。国际无产阶级革命的基础已经具备,这一点甚至考茨基在1909年就已经承认,这一点在巴塞尔也得到了一致的承认。现在各国工人都对那些不投票赞成军事拨款、不怕坐牢、不怕作出其他牺牲(由于“历史必然性”,干任何革命都会有牺牲)的人深表同情,这一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阿克雪里罗得的话只不过是回避革命活动的一种借口,只不过是重弹沙文主义资产阶级的老调而已。(5)阿克雪里罗得下面的话的含义也与此完全相同,他说:德国人的行为不是背叛;他们所以那样行动,是因为他们“强烈地感觉和意识到他们同德国无产阶级在其中生活和工作的那块国土即祖国有着有机的联系”。实际上,德国人的行为和盖得等人的行为一样,是无可置疑的背叛行为;掩饰和庇护这种行为是可耻的。实际上,正是资产阶级祖国通过建立奴隶同奴隶主之间的“联系”在破坏、损害、摧毁和糟蹋德国工人同德国国土的“血肉联系”。实际上,只有摧毁了资产阶级祖国,各国工人才能“同国土联系起来”,才能有使用祖国语言的自由,才能获得面包和享受文化财富。阿克雪里罗得不过是一个资产阶级辩护士罢了。(6)劝说工人“要小心谨慎,不要轻易给盖得”这样“久经考验的马克思主义者加上机会主义者的罪名”等等,这就等于劝说工人在领袖面前唯唯诺诺。我们要告诉工人,盖得的整个一生都可以作为学习的榜样,只是他在1914年公然背叛社会主义的行为除外。也许能找到一些可以减轻盖得的罪责的个人情况或其他情况,但是这里所谈的绝对不是个人的过失问题,而是从社会主义运动的角度来看事变的意义。(7)借口参加内阁是得到“正式”允许的,说某项决议中有那么一条谈到过“特别重要的情况”[137],那是最卑鄙的辩护士的狡辩,因为这一条的本意显然是要促进国际无产阶级革命,而不是阻碍这一革命。(8)阿克雪里罗得说,“俄国战败不会妨碍国家的有机发展,而会有助于消灭旧的制度”这个看法,就其本身来说,孤立地说,是正确的,但如果用来为德国沙文主义者辩护,那就只能是企图向休特古姆派献媚。承认俄国战败有好处,而不公开谴责德奥两国社会民主党人的叛变行为,实际上就是帮助他们为自己辩护,为自己开脱,帮助他们欺骗工人。阿克雪里罗得的文章是两面讨好,一方面向德国社会沙文主义者鞠躬,另一方面又向法国社会沙文主义者行礼。这两面讨好合在一起,就构成典型的“俄国崩得式的”社会沙文主义。
请读者现在自己对《呼声报》编辑部的彻底性作一判断吧,编辑部在刊登阿克雪里罗得这些令人十分气愤的论断时,声明他们只是不同意他的“某些论点”,尔后在第96号的社论中又宣称“同积极的社会爱国主义分子断然决裂”。难道《呼声报》编辑部真是幼稚或者疏忽到如此地步,竟看不到真实情况吗?他们竟然看不出提出这些论断的阿克雪里罗得是十足的“积极的〈因为作家的积极性就表现于他的写作〉社会爱国主义因素”吗?至于《我们的曙光》杂志的作家切列万宁先生、亚·波特列索夫先生以及他们的同伙,难道不都是积极的社会爱国主义分子吗?

载于1915年2月1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37号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26卷第119—125页

注释:

[134]三协约国(三国协约)是指与德、奥、意三国同盟相对立的英、法、俄三国帝国主义联盟。这个联盟的建立,始于1891—1893年缔结法俄同盟,中经1904年签订英法协定,而由1907年签订英俄协定最终完成。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先后有美、日、意等20多个国家加入协约国。——[121]。
[135]《我们的曙光》杂志(《наща заря》)是俄国孟什维克取消派的合法的社会政治刊物(月刊),1910年1月—1914年9月在彼得堡出版。领导人是亚·尼·波特列索夫,撰稿人有帕·波·阿克雪里罗得、费·伊·唐恩、尔·马尔托夫、亚·马尔丁诺夫等。围绕着《我们的曙光》杂志形成了俄国取消派中心。第一次世界大战一开始,该杂志就采取社会沙文主义立场。
列宁在本卷的一些文章中多次提到的《我们的曙光》集团即是指《我们的曙光》杂志的拥护者。——[123]。
[136]指帕·波·阿克雪里罗得于1914年12月2日在苏黎世对《呼声报》编辑P.格里戈里耶夫发表的谈话。谈话载于1914年12月22日和23日的《呼声报》第86号和第87号。——[123]。
[137]见注112。——[127]。

拉林在瑞典代表大会上宣布的是什么样的“统一”?[138]

(1915年1月19日〔2月1日〕)

在我们曾经提到的(第36号上)拉林的演说中,他所指的只能是有名的“七三”联盟[139],即1914年7月3日组织委员会、托洛茨基、罗莎·卢森堡、阿列克辛斯基、普列汉诺夫、崩得分子、高加索人、立陶宛人、“左派”[140]、波兰反对派等等在布鲁塞尔缔结的联盟。为什么拉林只是暗示了一下呢?这……很奇怪。我们认为,既然组织委员会还存在,这个联盟还存在,那么,掩盖这一真相是有害的。
我们党的中央委员会和拉脱维亚社会民主党中央委员会没有参加这一联盟。我们的中央委员会对于统一提出了14项明确的条件。组织委员会和“联盟”没有接受这些条件,只是通过了一项实际上没有承诺或表示要对过去的取消派政策作任何重大改变的圆滑的含混的决议。我们的14项条件的实质是:(1)毫不含糊地确认1908年12月和1910年1月关于取消主义的决议[141],就是说,认为社会民主党的党员身分是与反对地下组织、反对鼓吹秘密报刊、主张公开的党(或者为公开的党而斗争)、反对革命的群众大会等言论(如《我们的曙光》杂志和《我们的工人报》[142]所发表的)不相容的;(2)与反对共和国等口号的言论不相容;(3)与同非社会民主党的“左派”结成联盟不相容;(4)每一个地区都应该有一个不是按照民族划分的统一的社会民主党组织;(5)否定“民族文化自治”[143];(6)号召工人实现“自下而上的统一”;只有加入一个秘密组织的人才能成为党员;在合法报刊上,应该根据1913年以来工人团体捐款的数字材料来确定多数派;(7)不允许在同一个城市有互相竞争的报纸;停办《我们的工人报》;创办一份争论性的杂志;(8)确认1903年和1907年代表大会关于社会革命党的资产阶级性质的决议[144];不容许一部分社会民主党人同社会革命党人订立协定;(9)国外的集团要服从俄国国内中央委员会的领导;(10)在工会工作方面确认中央委员会伦敦会议的决议(1908年1月);必须建立秘密支部;(11)不容许散布反对“保险理事会”[145]和其他保险机关的言论;停办《工人保险》杂志[146]这家竞争的刊物;(12)高加索的社会民主党人特别要确认第5项和第4项条件;(13)齐赫泽党团[147]要收回“民族文化自治”并承认上述条件;(14)关于“诽谤”案件(对马林诺夫斯基、伊克斯等人),组织委员会和它的朋友们或者收回他们的指控和诽谤,或者派代表参加我们党即将召开的代表大会,在会上坚持自己提出的全部指控。
不难看出,没有这些条件,不管口头上怎样一再“答应”放弃取消主义(象在1910年举行的全会上那样),事情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统一”只能是一种幻影,只能是承认取消派的“平等地位”。
世界大战引起的社会主义运动的严重危机,使社会民主党的一切集团都全力以赴,竭力把所有那些在对待战争的根本问题上能够同自己接近的人都聚集起来。拉林所夸耀(而又不敢径直说出名称)的“七三”联盟,一下子就成了幻影。
当实际上存在看不可调和的分歧时,要始终提防虚假的“统一”。

载于1915年2月1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37号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26卷第126—127页

注释:

[138]《拉林在瑞典代表大会上宣布的是什么样的“统一”?》一文是针对尤·拉林1914年11月23日在瑞典社会民主党代表大会上的发言而写的。
文中提到的14项条件,是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会在布鲁塞尔会议上的报告和给出席该会议的中央代表团的指示》中提出的(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25卷第377—417页)。——[128]。
[139]七三联盟(布鲁塞尔联盟)是反对布尔什维克的联盟,由取消派、托洛茨基分子、前进派、普列汉诺夫派、崩得分子和高加索区域委员会的代表在布鲁塞尔“统一”会议结束后组成。
布鲁塞尔“统一”会议是根据社会党国际局1913年十二月会议的决定于1914年7月3—5日(16—18日)召开的。按照这个决定,召开会议是为了就恢复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统一的可能性问题“交换意见”。但是,早在1914年夏天,社会党国际局主席埃·王德威尔得访问彼得堡时,就同取消派的首领们商定:社会党国际局将不是充当调停者,而是充当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之间分歧的仲裁人。列宁和布尔什维克知道,布鲁塞尔会议所追求的真正目的是要取消布尔什维克党,但是考虑到布尔什维克如拒绝参加,将会使俄国工人无法理解,因此还是派出了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会的代表团。代表团由伊·费·阿尔曼德(彼得罗娃)、米·费·弗拉基米尔斯基(卡姆斯基)和伊·费·波波夫(巴甫洛夫)三人组成。列宁当时住在波罗宁,同代表团保持着最密切的联系。他指示代表团要采取进攻的立场,要牢牢记住社会党国际局是调停者,而不是法官,这是十二月会议决议宣布了的,谁也别想把别人意志强加于布尔什维克。
派代表参加布鲁塞尔会议的除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会外,还有10个团体和派别,即:组织委员会(孟什维克)以及归附于它的一些组织——高加索区域委员会和“斗争”集团(托洛茨基分子);社会民主党杜马党团(孟什维克);格·瓦·普列汉诺夫的“统一”集团;“前进”集团;崩得;拉脱维亚边疆区社会民主党;立陶宛社会民主党;波兰社会民主党;波兰社会民主党反对派;波兰社会党—“左派”。
布鲁塞尔会议充满着尖锐斗争。社会党国际局书记卡·胡斯曼在会议开幕时便宣称,各派在俄国国内的力量强弱,是与统一不相干的统计学。王德威尔得则说,国际不容许把一切归结为数字和谁是多数的争论。会议根据卡·考茨基的建议批准了以下议程:纲领分歧;策略分歧;组织问题。王德威尔得还声称,会议将就每项议程通过决议。根据列宁的指示,中央委员会代表团坚持会议必须听取各代表团的报告以及它们分别提出的保证统一的具体条件。会议不得不把已通过的议程搁置一边。
阿尔曼德在7月17日上午会议上用法语宣读列宁写的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会的报告。社会党国际局的领导人不让她读完报告全文。她只读了报告的一部分便不得不转到统一的条件问题。机会主义分子对列宁拟定的条件进行恶毒攻击。普列汉诺夫说这不是实现统一的条件,而是“新刑法条文”。王德威尔得声称,即使这些条件在俄国得到赞同,国际也不允许付诸实施。考茨基以社会党国际局的名义提出了关于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统一的决议案,断言俄国社会民主党内不存在妨碍统一的任何重大分歧。由于通过决议一事已超出会议的权限,布尔什维克和拉脱维亚社会民主党人拒绝参加表决。但社会党国际局的决议案仍以多数票通过。原来同布尔什维克采取一致立场的波兰社会民主党反对派发生了动摇,投票赞成社会党国际局的决议。布尔什维克拒绝服从布鲁塞尔会议决议。
七三联盟没有存在多久就瓦解了。——[128]。
[140]“左派”即波兰社会党—“左派”,是波兰的工人政党,1906年在波兰社会党分裂后成立。
波兰社会党—“左派”主张同全俄工人运动密切合作,可是它力图把波兰和俄国工人运动中除民族主义派别以外的所有派别机械地联合起来。在1908—1910年期间,它主要通过工会、文教团体等合法组织进行活动。它不接受孟什维克的在反对专制制度斗争中领导权属于资产阶级的论点,可是与孟什维克合作,支持他们反对第四届国家杜马中的布尔什维克代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该党持国际主义立场,参加了1915年的齐美尔瓦尔德代表会议和1918年的昆塔尔代表会议。该党欢迎俄国十月革命。1918年12月,该党同波兰王国和立陶宛社会民主党一起建立了波兰共产党。——[128]。
[141]指1908年12月21—27日(1909年1月3—9日)在巴黎举行的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五次全国代表会议就各个工作报告通过的决议和1910年1月2—23日(1月15日—2月5日)在巴黎举行的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通过的《党内状况》这一决议(见《苏联共产党代表大会、代表会议和中央全会决议汇编》1964年人民出版社版第1分册第246页和第297—300页)。——[128]。
[142]《我们的工人报》(《Haщa раоочая газета》)是俄国孟什维克取消派的合法报纸(日报),1914年5月3日(16日)—7月在彼得堡出版。——[128]。
[143]民族文化自治是奥地利社会民主党人奥·鲍威尔和卡·伦纳制定的资产阶级民族主义的解决民族问题的纲领。俄国孟什维克取消派和崩得分子都提出过民族文化自治的要求。列宁对民族文化自治的批判,见《关于民族问题的批评意见》、《论民族自决权》(《列宁全集》第2版第24卷和第25卷)等著作。斯大林的《马克思主义和民族问题》一文(见《斯大林全集》第2卷第289—358页)也批判了民族文化自治。——[129]。
[144]指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二次代表大会(1903年)《关于社会革命党人的决议》和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五次(伦敦)代表大会(1907年)《关于对非无产阶级政党的态度的决议》(见《苏联共产党代表大会、代表会议和中央全会决议汇编》1964年人民出版社版第1分册第50—52页和第206—207页)。——[129]。
[145]保险理事会是1914年3月2日(15日)由彼得堡的工人选举产生的。
1912年6月23日(7月6日),沙皇政府颁布了工人保险法。根据这个法律,在俄国将设立伤病救济基金会和各级保险机关。由于种种限制,有权享受此项保险的不及职工总人数的1/10,救济金额也很低;并且工人交纳的保险费多于工厂主提供的部分。布尔什维克一方面向工人群众解释这个法律的反人民性质,另一方面号召群众不要抵制伤病保险基金会,而要利用这种合法组织进行革命工作。
围绕着保险机关的选举,布尔什维克同取消派、左派民粹派展开了尖锐的斗争。最后,保险理事会工人团的选举以布尔什维克取得胜利而结束。参加选举的57名受托人中,有47人投票赞成布尔什维克的委托书。《真理之路报》提出的候选人以多数票当选。被选为理事会理事的是:г.M.施卡平、C.д.丘金、г.и.奥西波夫、H.и.伊林和C.и.扬金。他们都是布尔什维克建立的秘密保险中心的成员。孟什维克取消派号召工人不服从保险理事会的决议。——[129]。
[146]《工人保险》杂志(《страхование раоочих》)是俄国孟什维克取消派的刊物(月刊),1912年12月起在彼得堡出版。1917年二月革命后用《工人保险和社会政策》的名称出版。1918年6月停刊。——[129]。
[147]齐赫泽党团指以尼·谢·齐赫泽为首的俄国第四届国家杜马中的孟什维克党团。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该党团采取中派立场,实际上全面支持俄国社会沙文主义者。列宁对齐赫泽党团的机会主义路线的批判,见《组织委员会和齐赫泽党团有没有自己的路线?》、《齐赫泽党团及其作用》(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27卷和第28卷)等文。——[129]。

打着别人的旗帜[存目]

(1915年1月以后)

注:批判老熟人 亚·波特列索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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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国外支部代表会议[167]

(1915年3月16日〔29日〕)

在瑞士召开的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国外支部代表会议已于最近闭幕。会议除讨论了纯粹国外的事情(关于这些,我们将尽可能在以后几号中央机关报上作些简略的介绍)以外,对战争这个重要而迫切的问题作出了决议。目前一些人发表的种种议论,其实质不外乎口头上承认国际主义,而实际上却总想不惜任何代价,这样或那样地与社会沙文主义妥协。我们现在立即发表这些决议,就是希望它们对所有想摆脱目前这种众说纷纭的状态、真正找到积极行动的出路的社会民主党人有所帮助。还要说明一点,关于“欧洲联邦”口号这一问题的争论,只偏重了政治方面,因此,决定把这个问题推迟到报刊上讨论了这个问题的经济方面之后再来解决。

代表会议决议

为了更有计划地进行宣传,代表会议根据《社会民主党人报》第33号上登载的中央委员会的宣言[注:见本卷第12—19页。——编者注],确定了以下的基本原则:

关于战争的性质

当前这场战争是帝国主义性质的战争。这次战争是由这样的时代条件造成的:这时资本主义发展到了最高阶段;这时不仅商品输出,而且资本输出也已经具有最重要的意义;这时生产的卡特尔化和经济生活的国际化达到了相当大的规模;这时殖民政策导致了几乎整个地球的瓜分;——这时世界资本主义生产力的发展已经越出了民族国家划分这种狭隘范围;——这时实现社会主义的客观条件已经完全成熟。

关于“保卫祖国”的口号

当前这场战争的真正实质,就是英国、法国和德国之间为瓜分殖民地和掠夺竞争国而进行斗争,就是俄国沙皇政府和统治阶级图谋夺取波斯、蒙古、亚细亚土耳其、君士坦丁堡、加里西亚等等。奥地利与塞尔维亚的战争中的民族因素,只有从属的意义,不能改变战争的总的帝国主义性质。
近几十年来的整个经济史和外交史表明,两个参战国集团不断准备的就是这种战争。至于哪一个集团首先开始军事攻击,或者首先宣战,这个问题对于确定社会党人的策略,没有任何意义。双方叫喊保卫祖国、抵御外敌入侵、进行防御性战争等等,这完全是欺骗人民的谎言。
真正的民族战争,特别是1789—1871年间发生的民族战争,其基础是长期进行的大规模民族运动,反对专制制度和封建制度的斗争,推翻民族压迫和建立民族国家,即创造发展资本主义的前提。
那个时代所产生的民族思想,在广大小资产阶级和一部分无产阶级中间留下了深刻的痕迹。现在,在完全不同的帝国主义时代里,这一情况正在被资产阶级诡辩家和跟着他们跑的社会主义的叛徒利用来分裂工人,使他们背离自己的阶级任务,背离对资产阶级的革命斗争。
《共产党宣言》上说“工人没有祖国”,这句话在今天比在过去任何时候都显得更为正确。只有无产阶级进行反资产阶级的国际斗争,才能保卫无产阶级的胜利果实,才能给被压迫群众开辟一条通向美好未来的大道。

革命的社会民主党的口号

“变当前的帝国主义战争为国内战争,是唯一正确的无产阶级口号,这个口号是公社的经验所启示的,是巴塞尔决议(1912年)所规定的,也是在分析高度发达的资产阶级国家之间的帝国主义战争的各种条件后得出的。”[注:见本卷第18—19页。——编者注]
革命的社会民主党在当前这个时代所号召的国内战争,是无产阶级拿起武器反对资产阶级,在先进资本主义国家剥夺资本家阶级,在俄国实行民主革命(建立民主共和国、实行八小时工作制、没收地主土地),在一般落后的君主国建立共和国,等等。
战争使人民群众陷于水深火热之中,这就不能不激起革命情绪,引起革命运动,而国内战争的口号就是要把这种情绪和运动集中起来并加以引导。
目前工人阶级的组织遭到了严重的破坏。但是,革命危机却日益成熟。战后各国统治阶级更会竭尽全力使无产阶级解放运动倒退好几十年。革命的社会民主党,无论在革命迅速发展的情况下,或是在危机长久持续的情况下,都不应当放弃长期性的日常的工作,都不应当轻视以往阶级斗争的任何一种方法。它应当把议会活动和经济斗争都引向反对机会主义,发扬群众革命斗争的精神。
要变当前的帝国主义战争为国内战争,首先应当采取下列步骤:(1)无条件拒绝投票赞成军事拨款,退出资产阶级内阁;(2)同“国内和平”(bloc national,Burgfrieden)政策彻底决裂;(3)在政府和资产阶级实行戒严、取消宪法规定的自由的一切地方建立秘密组织;(4)支持各交战国士兵在所有的战壕内和整个战场上举行联欢;(5)支持无产阶级的各种群众性的革命行动。

机会主义和第二国际的破产

第二国际的破产是社会主义运动中的机会主义的破产。机会主义是作为以往工人运动“和平”发展时代的产物生长起来的。这个时代教会了工人阶级利用这样一些重要的斗争手段,如利用议会制度和一切合法的机会,建立群众性的经济组织和政治组织,创办有广泛影响的工人报刊,等等。另一方面,这个时代也产生了一种倾向,即否定阶级斗争和宣扬社会和平,否定社会主义革命,从根本上否定秘密组织,承认资产阶级爱国主义,等等。工人阶级的某些阶层(工人运动中的官僚和工人贵族。他们从依靠剥削殖民地和自己“祖国”在世界市场上的特权地位得来的收入中分得一点油水)以及社会主义政党内部的小资产阶级同路人,就是这种倾向的主要社会支柱和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影响的传播者。
机会主义的有害影响,在第二国际大多数正式社会民主党的战时政策上表现得特别明显。投票赞成军事拨款,参加内阁,实行“国内和平”政策,在合法地位被取缔的时候不去建立秘密组织,这就是撕毁第二国际的各项最重要的决议,就是公然背叛社会主义。

第三国际

战争造成的危机暴露出机会主义的真正本质,表明它是资产阶级反对无产阶级的直接帮凶。以考茨基为首的所谓社会民主党“中派”,事实上完全滚进了机会主义的泥坑,他们用特别有害的伪善的言论,用篡改成帝国主义的马克思主义来掩饰机会主义。经验证明,在象德国这样的国家,只有针锋相对地反对党的大多数上层分子的意志,才能捍卫社会主义的观点。如果不同机会主义者在组织上完全划清界限,希望恢复真正社会主义的国际,只能是一种有害的幻想。
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应当支持无产阶级的一切国际性的和群众性的革命行动,竭力使国际的一切反沙文主义分子团结起来。

和平主义与和平口号

和平主义和抽象地宣扬和平,是愚弄工人阶级的形式之一。在资本主义制度下,特别是在其帝国主义阶段,战争是不可避免的。而另一方面,社会民主党人不能否认革命战争的积极意义,这种战争不是帝国主义战争,而是象1789—1871年期间那样为推翻民族压迫、把封建割据的国家建成资本主义的民族国家而进行的战争,或者是无产阶级在战胜资产阶级之后为保卫自己的胜利果实而可能进行的战争。
在今天,宣传和平而不同时号召群众采取革命行动,那只能是散布幻想,腐蚀无产阶级,使他们相信资产阶级的仁爱,使他们充当交战国秘密外交的玩物。认为不经过一系列革命就能实现所谓民主的和平的想法,是极其错误的。

沙皇君主政府的失败

在每个国家,要同进行帝国主义战争的自己的政府作斗争,就不应当害怕进行革命鼓动可能促使自己的国家失败。政府军队的失败会削弱这个政府,会促进受其奴役的民族的解放,会有助于反对统治阶级的国内战争。
这一点对俄国来说特别适用。如果俄国获胜,世界反动势力和国内反动势力就会加强,被侵占地区的民族就会处于完全被奴役的地位。因此,在任何情况下,俄国战败都为害最小。

对其他党派的态度

战争引起了沙文主义的猖獗,也暴露出民主派(民粹派)知识分子、社会革命党(他们以《思想报》为代表的反对派十分不坚定)以及普列汉诺夫所支持的取消派的基本核心(《我们的曙光》杂志)都屈服于沙文主义。事实上站在沙文主义方面的还有组织委员会(从暗中支持沙文主义的拉林和马尔托夫到原则上维护爱国主义思想的阿克雪里罗得),还有亲德沙文主义占上风的崩得[168]。布鲁塞尔联盟(1914年7月3日联盟)已经土崩瓦解。而聚集在《我们的言论报》[169]周围的分子则摇摆不定,时而空泛地赞成国际主义,时而又力图与《我们的曙光》杂志和组织委员会讲统一。社会民主党的齐赫泽党团也在摇摆不定,一方面开除了普列汉诺夫分子即沙文主义者曼科夫,另一方面又想千方百计地掩饰普列汉诺夫、《我们的曙光》杂志、阿克雪里罗得、崩得等等的沙文主义。
社会民主工党在俄国国内的任务,是进一步加强1912—1914年主要靠《真理报》[170]建立起来的无产阶级的统一,在坚决从组织上同社会沙文主义者划清界限的基础上恢复工人阶级的社会民主党组织。因此只能同那些主张坚决与组织委员会、《我们的曙光》杂志和崩得断绝组织关系的社会民主党人达成暂时的协议。

载于1915年3月29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40号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26卷第161—167页

注释:

[167]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国外支部代表会议于1915年2月14—19日(2月27日—3月4日)在伯尔尼举行。这次会议是在列宁的倡议下召开的,实际上起了全党代表会议的作用。
参加代表会议的有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会、中央机关报——《社会民主党人报》、社会民主党妇女组织以及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巴黎、苏黎世、伯尔尼、洛桑、日内瓦、伦敦等支部和博日小组的代表。列宁作为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会和中央机关报的代表出席了代表会议,并领导了代表会议的全部工作。
列入代表会议议程的问题是:各地工作报告;战争和党的任务(对其他政治集团的态度);国外组织的任务(对各集团的共同行动和共同事业的态度);中央机关报和新报纸;对“侨民团体”事务的态度(流亡者“侨民团体”的问题);国外组织委员会的选举;其他事项。列宁就战争和党的任务这一主要议题作了报告。
列宁在报告中阐明了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会宣言《战争和俄国社会民主党》中的论点。从蒙彼利埃支部特别是博日小组在代表会议之前通过的决议可以看出,布尔什维克各支部的某些成员还不懂得列宁关于国内战争问题的提法。经过代表会议的讨论,列宁的提纲得到了一致的支持。只有尼·伊·布哈林仍坚持博日小组决议的观点。他在自己的提纲中反对民族自决权以及整个最低纲领的要求,宣称这些要求和社会主义革命是“矛盾”的。列宁后来在1916年3月给亚·加·施略普尼柯夫的信(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47卷)中对布哈林的提纲作了尖锐的批评。
“欧洲联邦”口号的问题引起了热烈的争论,但是这种争论只偏重了政治方面。会议决定把这个问题推迟到在报刊上讨论这个问题的经济方面时再来解决。参看《论欧洲联邦口号》一文(本卷第364—368页)。
代表会议根据列宁的报告通过的决议,规定了布尔什维克党在帝国主义战争条件下的任务和策略。
代表会议还通过了《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国外组织的任务》、《对“侨民团体”事务的态度》、《关于为中央机关报募捐》以及《中央机关报和新报纸》等决议。代表会议选出了新的国外组织委员会。
列宁高度评价伯尔尼代表会议的意义,并且作了很大努力来广泛宣传会议的决议。代表会议的主要决议和列宁为发表决议而写的引言刊载于1915年3月16日(29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40号,而且作为附录收入了用俄文和德文出版的《社会主义与战争》这本小册子。伯尔尼代表会议的决议也用法文印成单行本,分发给了齐美尔瓦尔德代表会议的代表和国际社会民主党左派。代表会议的全部决议,见《苏联共产党代表大会、代表会议和中央全会决议汇编》1964年人民出版社版第1分册第419—429页。——[163]。
[168]崩得对战争的正式立场表述在1914年11月通过的崩得中央委员会的宣言中,该宣言发表于1915年1月《崩得国外组织新闻小报》第7号。崩得中央号召“通过对所有交战国政府施加有组织的压力的途径”进行争取和平的斗争。列宁所说的亲德沙文主义,显然是指崩得领导人之一弗·科索夫斯基(M.я.列文松)于1914年10月10日在伯尔尼作的报告及其在《崩得国外组织新闻小报》第7号上发表的《解放的臆想》一文。——[169]。
[169]《我们的言论报》(《наще спово》)是孟什维克的报纸(日报),1915年1月—1916年9月在巴黎出版,以代替被查封的《呼声报》。——[169]。
[170]《真理报》(《правда》)是俄国布尔什维克的合法报纸(日报),根据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六次(布拉格)全国代表会议的决定创办,1912年4月22日(5月5日)起在彼得堡出版。《真理报》是群众性的工人报纸,拥有大批工人通讯员和工人作者,靠工人自愿捐款出版,同时也是布尔什维克党的实际上的机关报。《真理报》编辑部还担负着党的很大一部分组织工作,如约见基层组织的代表,汇集各工厂党的工作的情况,转发党的指示等。
在不同时期参加《真理报》编辑部工作的有斯大林、雅·米·斯维尔德洛夫、尼·尼·巴图林、维·米·莫洛托夫、米·斯·奥里明斯基、康·斯·叶列梅耶夫、米·伊·加里宁、尼·伊·波德沃伊斯基、马·亚·萨韦利耶夫、尼·阿·斯克雷普尼克、马·康·穆拉诺夫等。第四届国家杜马的布尔什维克代表积极参加了《真理报》的工作。列宁在国外领导《真理报》。他筹建编辑部,确定办报方针,组织撰稿力量,给编辑部以工作指示。1912—1914年,《真理报》刊登了300多篇列宁的文章。
《真理报》经常受到沙皇政府的迫害。1912—1914年出版的总共645号报纸中,就有190号受到种种阻挠和压制。报纸被封8次,每次都变换名称继续出版。1913年先后改称《工人真理报》、《北方真理报》、《劳动真理报》、《拥护真理报》;1914年相继改称《无产阶级真理报》、《真理之路报》、《工人日报》、《劳动的真理报》。1914年7月8日,即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沙皇政府下令禁止《真理报》出版。
1917年二月革命后,《真理报》于3月5日(18日)复刊,成为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会和彼得堡委员会的机关报。列宁于4月3日(16日)回到俄国,5日(18日)就加入了编辑部,直接领导报纸的工作。1917年七月事变中,《真理报》编辑部于7月5日(18日)被士官生捣毁。7—10月,该报不断受到资产阶级临时政府的迫害,先后改称《〈真理报〉小报》、《无产者报》、《工人日报》、《工人之路报》。1917年10月27日(11月9日),《真理报》恢复原名,继续作为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会的机关报出版。1918年3月16日起,《真理报》改在莫斯科出版。——[169]。

对俄国社会民主党工人党团的审判证明了什么?(存目)

(1915年3月16日〔29日〕)

关于伦敦代表会议

(1915年2月18日〔3月3日〕)

编者后记: 这个马克西莫维奇是谁? 是高尔基 还是 列宁的一个化名?

现将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代表的来信摘引如下:
“伦敦1915年2月14日。昨天晚上接到国际不列颠支部书记的信,他把代表会议的地点通知了我,这是对我上一封信的回答,在那封信里,我告诉了他们我的住址,但没有强要参加会议。我决定赴会,争取在会上宣读宣言。与会者有代表社会革命党(代表社会沙文主义者)的鲁巴诺维奇,《思想报》的代表切尔诺夫在博勃罗夫;代表组织委员会的马伊斯基(他和马尔托夫用一张代表证,后者因未得到入场证而未能参加)。英国有代表11人(主席凯尔-哈第及麦克唐纳等),法国有代表16人(桑巴、瓦扬等),比利时有代表3人(王德威尔得等)。
主席在宣布开会时说,这次会议的目的是交换意见,而不是通过决议。一位法国代表提出修正意见说,为什么不把大多数人的意见用决议形式确定下来呢?这个修正得到了默认。
会议的议程是:(1)民族权利——比利时、波兰;(2)殖民地;(3)和平的保障。选出了代表资格审查委员会(由鲁巴诺维奇等人组成)。决定每个国家出代表一名作简短发言,说明对战争的态度。我发了言并抗议不邀请我们党驻社会党国际局正式代表参加会议的做法〈马克西莫维奇同志早在一年多以前就是我们党派出的社会党国际局的成员,他一直住在伦敦〉。主席打断我的发言,说邀请了所有‘知名的人’。我对于不通知真正的代表的做法再次提出抗议。然后我谈到表明了我们对战争的总的态度并已送交社会党国际局的宣言〈见《社会民主党人报》第33号上的《战争和俄国社会民主党》一文[注:见本卷第12—19页。——编者注]〉。我说,在谈和平条件以前,应当弄清用什么样的手段获得和平,为此就必须确定是否有共同的革命社会民主主义基础,确定我们是作为沙文主义者,和平主义者,还是作为社会民主党人来讨论问题。我宣读我们的宣言,但是主席不让我读完,说我的代表资格还没有弄清〈!!〉,说他们召开会议‘不是为了批评各个党派’〈!!!〉。于是我声明,等代表资格审查委员会作完报告后,我将继续发言。”(不让我们读完的宣言,将刊载在本报下一号上。)
“瓦扬、王德威尔得、麦克唐纳和鲁巴诺维奇作了关于总的立场的简短声明。然后根据代表资格审查委员会的报告,要马伊斯基自己决定他一个人是否能够代表组织委员会,而我‘被准许’参加会议。我感谢代表会议的‘好意’,并希望继续宣读宣言,以此确定我是否将留在会场。主席打断我的发言,不准向代表会议提‘条件’。这时我请求让我说明我不再参加代表会议的理由。又遭到了拒绝。于是我请求让我声明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不参加代表会议,至于不参加的原因,我交了一份书面声明给主席。然后我收拾起文件,退出了会场……
拉脱维亚社会民主党中央委员会主席〈别尔津〉向主席声明他完全赞同我们的宣言。”
代表会议代表被禁止向报刊作任何报道,但是马克西莫维奇同志退出会场一事显然不在此例,有凯尔-哈第参加工作的机关报《工人领袖》[166]概略地报道了马克西莫维奇退出会场的事以及他的观点。
限于篇幅,关于伦敦代表会议及其决议,我们只好在本报下一号再谈。现在我们暂且指出,代表会议的决议是毫无用处的,它们只能为社会沙文主义打掩护。
俄国代表的情况是:中央委员会和拉脱维亚社会民主党人坚决而明确地反对社会沙文主义。取消派的组织委员会不是不知去向,便是从中作梗。社会革命党人里,“党”(鲁巴诺维奇)拥护社会沙文主义,《思想报》(博勃罗夫和切尔诺夫)则采取反对立场,对此,我们将在了解了他们的声明以后再作评价。

载于1915年3月3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39号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26卷第158—160页

注释:

[166]《工人领袖》(《The Labour Leader》)是英国的一家周报,1891年创刊,1893年起成为独立工党的机关报。1922年该报改称《新领袖》;1946年又改称《社会主义领袖》。——[162]。

资产阶级慈善家和革命的社会民主党

(1915年4月18日〔5月1日〕)

英国百万富翁的杂志《经济学家》[191]对战争采取的态度是很有教益的。最老最富的资本主义国家的先进资本的代表人物为战争痛哭流涕,一再表示期望和平。那些跟在机会主义者和考茨基后面、认为社会主义的纲领就在于宣传和平的社会民主党人,如果读一读英国的《经济学家》杂志,就会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们的纲领不是社会主义的纲领,而是资产阶级和平主义的纲领。幻想和平而不宣传要采取革命行动,表明了对战争的恐惧,这与社会主义毫无共同之处。
不仅如此。英国的《经济学家》杂志所以主张和平,正是因为害怕革命。例如,在1915年2月13日这一期上有这样一段话:
“慈善家们表示,他们希望和平会带来国际范围的军备限制……但那些知道是什么力量实际支配着欧洲外交的人,是不会被任何空想迷惑的。战争展示的前景,是流血的革命,是劳动与资本的残酷战争,或者说是欧洲大陆的人民群众与统治阶级的残酷战争。”
在1915年3月27日这一期上,我们又看到了和平的愿望,认为和平会保证爱德华·格雷所许诺的民族自由等等。如果这种希望不能实现,那么……“战争就会引起革命的混乱状态。谁也无法说清这种混乱状态将从哪里开始,又将怎样结束……”
英国的和平主义的百万富翁对于当今政治的了解,要比机会主义者、考茨基的拥护者和类似的迷恋和平的社会党人正确得多。第一,资产者先生们知道,只要原先的“力量实际支配着外交”,也就是说只要资本家阶级还没有被剥夺,谈论民主的和平就只能是无谓的愚蠢的空想。第二,资产者先生们清醒地估计到前景将是“流血的革命”,“革命的混乱状态”。资产阶级总是把社会主义革命看成是“革命的混乱状态”。
在资本主义国家的现实政治里,赞成和平有三种情况。
(1)自觉的百万富翁希望加速和平的到来,因为他们害怕革命。他们清醒地、如实地宣布“民主的”和平(没有兼并、军备限制等)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是一种空想。
机会主义者、考茨基的拥护者等等所鼓吹的就是这种小市民的空想。
(2)不自觉的人民群众(小资产者、半无产者、一部分工人等)通过他们极其模糊的和平愿望,表达了日益强烈的对战争的抗议和日益高涨的朦胧的革命情绪。
(3)自觉的无产阶级先进分子,革命的社会民主党人,密切注视着群众的情绪,利用他们日益强烈的和平愿望,——不是去支持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实现“民主的”和平这种庸俗的空想,不是要鼓励人们把希望寄托在慈善家、当局和资产阶级身上,而是要把朦胧的革命情绪变成明确的革命情绪;——要依靠群众的经验和他们的情绪,通过战前千百件的政治事实的启发——
——去经常不断地、坚持不懈地证明,只有采取群众性的革命行动来反对自己国家的资产阶级和政府是走向民主和社会主义的唯一道路。

载于1915年5月1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41号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26卷第192—194页

注释:

[191]《经济学家》杂志(《The Economist》)是英国的政治和经济问题刊物(周刊),1843年在伦敦创刊。该刊是伦敦西蒂的喉舌。——[206]。

国际主义者联合的问题

(1915年4月18日〔5月1日〕)

战争引起了整个国际社会主义运动的深刻危机。同所有的危机一样,社会主义运动的这次危机,更加深刻而明显地暴露了社会主义运动内部的矛盾,撕去了许多骗人的假面具,以最清晰最鲜明的形式表明了社会主义运动中什么已经腐朽和衰亡,什么是进一步发展和走向胜利的保证。
几乎所有的俄国社会民主党人都感到,原来的派别划分,不说是已经过时,至少也是发生了变化。当前首要的是在战争提出的一个根本问题上的派别划分,即分为“国际主义者”和“社会爱国主义者”。这两个名词我们是从《我们的言论报》第42号的社论中借用的,我们暂且不谈该不该拿革命的社会民主党人和民族主义自由派工人政客的对比来对这两个名词加以补充说明的问题。
问题当然不在于名称。对当前基本的派别划分的实质,《我们的言论报》是说得对的。它写道:国际主义者“对于普列汉诺夫所代表的社会爱国主义是一致抱否定态度的”……编辑部号召“现在各个分散的集团”,“至少在一件事情上达成协议,联合起来,即一致表明俄国社会民主党对目前的战争、对俄国社会爱国主义的态度”。 《我们的言论报》编辑部不光是写文章,而且还写信给我们和组织委员会,建议在他们的参加下就这个问题进行协商。我们在回信中指出,必须“澄清几个先决问题,以便确定我们之间在基本问题上是否一致”。我们主要谈了两个先决问题:(1)要揭露“假冒俄国先进无产阶级意志”(《我们的言论报》编辑部语)的“社会爱国主义者”(编辑部指的是普列汉诺夫、阿列克辛斯基和拥护X.Y.Z.杂志[187]的彼得堡取消派著作家的著名集团),单凭宣言是不行的。必须作长期的斗争。(2)把组织委员会算作“国际主义者”根据何在?
另一方面,组织委员会国外书记处把他们给《我们的言论报》的答复的副本寄了一份给我们。这个答复的大意是:绝不容许“事先”挑选一些集团,“排斥另一些”集团;“凡是战前参加过……社会党国际局在布鲁塞尔召开的代表会议的党的各中央机关和集团的国外代表,都应当被邀请参加协商”(1915年3月25日的信)。
由此可见,组织委员会根本拒绝只由国际主义者进行协商,它希望也同社会爱国主义者协商(大家知道,普列汉诺夫和阿列克辛斯基这两派的代表曾经出席布鲁塞尔会议)。内尔维的社会民主党人在约诺夫报告[188]以后通过的决议(它清楚地表达了最左的或者说国际主义的崩得分子的这位代表的观点)也是这个精神(《我们的言论报》第53号)。
这个决议对于说明国外许多人所寻求的“中间路线”,是非常典型、极有价值的。它一方面表示赞同《我们的言论报》的“原则”,但同时又声明不同意《我们的言论报》的立场,即“主张在组织上划清界限,只联合国际主义者社会党人,坚持历史地形成的各个无产阶级社会主义政党必须分裂”。内尔维的社会民主党人会议认为,“《我们的言论报》对〈这些问题〉的片面的解释”,“对于弄清有关重建国际的各种任务极为有害”。
我们已经指出,组织委员会的正式代表阿克雪里罗得的观点是社会沙文主义的观点。《我们的言论报》无论在报刊上或在通信中,都没有对这个问题作出回答。我们还指出过,崩得的立场也是如此,只是亲德沙文主义的色彩较浓一些而已。内尔维的决议尽管是间接地、然而非常重要地在事实上重申:它宣布仅仅联合国际主义者是有害的,是制造分裂。问题提得这样明白,值得称赞。
组织委员会的回答更清楚,它不是转弯抹角地而是直截了当地、正式地表示了态度:协商不能撇开社会爱国主义者,而必须同他们一起进行。
我们应当感谢组织委员会,它向《我们的言论报》证实了我们对组织委员会的看法是正确的。
这是不是说,《我们的言论报》联合国际主义者的整个想法都落空了呢?不,只要有思想上的一致和反对社会爱国主义的真诚愿望,任何协商的任何失败都阻挡不住国际主义者的联合。《我们的言论报》编辑部拥有日报这样一个有力的工具。它可以做一些比协商和发表宣言更加有效和切实得多的事情,它可以邀请各个团体,并且自己马上动手(1)对国际主义的内容(因为王德威尔得、考茨基、普列汉诺夫、伦施、亨尼施也都自称为国际主义者!)、对机会主义、对第二国际的破产、对同社会爱国主义作斗争的任务和方法等问题,作出充分的、确切的、毫不含糊的、十分清楚的答复;(2)聚集力量,不但在国外,而且主要是在俄国国内,为捍卫一定的原则进行严肃的斗争。
确实,有人难道敢于否认,国际主义要战胜社会爱国主义,没有也不可能有别的办法吗?半个世纪以来俄国政治流亡者的历史(和30年来社会民主党流亡者的历史)难道没有表明,如果得不到俄国国内一定的社会阶层的持久的运动的支持,在国外的一切宣言、协商等等,都是没有效力、没有意义的空中楼阁吗?目前的战争难道不也在教育我们,一切不成熟的或腐朽的东西,一切陈腐的或外交手腕式的东西,都是一触即溃的吗?
战争进行8个月以来,社会民主党的各个中央机关、集团以及各种大大小小的派别已经同他们能够并愿意与之协商的人协商过了,已经“发表了宣言”,即公开表示了自己的意见。现在的任务已经不同了,更接近于采取实际行动了。少轻信那些冠冕堂皇的宣言和协商,多花点精力来给著作家、宣传工作者、鼓动工作者、一切有头脑的工人写出一些他们不会不理解的确切的答复和建议吧。更加明确而坚定地去聚集力量进行长期的工作,以实现这些建议吧。
我们再说一遍:《我们的言论报》编辑部得到的很多——它拥有日报!——如果它连这个“最低纲领”也不能实现的话,那么,它就应当负很大的责任。
再补充一点:正好在5年以前,在1910年5月,我们在我们的国外报刊上指出了一件非常重大的政治事件,这件事要比许多很“有影响的”社会民主党中央机关的协商和宣言更“有影响”,这就是在俄国国内,那个X.Y.Z.杂志的合法派著作家联合成为一个集团的事件。5年来,俄国和全世界的工人运动史上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件,5年来的事实表明了什么呢?这些事实难道不是表明俄国有了一个社会核心来团结民族主义自由派(“欧洲”式的!)工人政党的分子吗?我们现在看到,在俄国,除了《保险问题》杂志[189]以外,公开讲话的只有这一个派别,即《我们的事业》杂志、《工人保险》杂志、《北方呼声报》[190]、马斯洛夫和普列汉诺夫。所有的社会民主党人应当从这个情况得出什么结论呢?
再说一遍:少轻信一些冠冕堂皇的言论,多拿出一点勇气来正视严峻的政治现实吧!

载于1915年5月1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41号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26卷第187—191页

注释:

[187]指孟什维克取消派的《我们的曙光》杂志(见注135)。——[202]。
[188]指崩得分子约诺夫(费·马·科伊根)于1915年3月底在内尔维作的题为《恢复国际的组织方法》的报告。——[202]。
[189]《保险问题》杂志(《вопросы страхования》)是俄国布尔什维克的合法刊物(周刊),由布尔什维克党中央领导,1913年10月26日(11月3日)—1914年7月12日(25日)和1915年2月20日(3月5日)—1918年3月在彼得堡出版,共出了63期。参加杂志工作的有列宁、斯大林、瓦·弗·古比雪夫和著名的保险运动活动家尼·阿·斯克雷普尼克、彼·伊·斯图契卡、亚·尼·维诺库罗夫、尼·米·什维尔尼克等。——[204]。
[190]《北方呼声报》(《северный годос》)是俄国孟什维克的报纸(周报),1915年1—3月在彼得格勒出版。——[204]。

空泛的国际主义的破产

(1915年5月8日〔21日〕)

我们已经说过(见《社会民主党人报》第41号),如果《我们的言论报》要人家认真对待它的国际主义,那它至少应当确切地阐明自己的纲领。[注:见本卷第201—205页。——编者注]《我们的言论报》第85号(5月9日),好象回答我们似的,刊载了该报编辑部和巴黎的全体撰稿人的会议所通过的一项决议。同时,“编辑部有两位编辑虽然同意该决议的总的内容,却声明他们将对俄国党内政治生活的组织方法问题,提出不同的意见”。[192]这个决议是一个表明政治上张皇失措、束手无策的绝妙文献。
他们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国际主义这个词,宣布“同一切类型的社会民族主义完全划清思想界限”,引述斯图加特决议和巴塞尔决议。不用说,愿望是好的。只是……只是有一股说空话的味道,因为真正同“一切”类型的社会民族主义真正“完全”划清界限,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必要的,正如为了反对资本主义而把一切类型的资本主义剥削统统列举出来,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必要的一样。但是能够而且应当同几种主要的社会民族主义,如普列汉诺夫的、波特列索夫(《我们的事业》杂志)的、崩得的、阿克雪里罗得的、考茨基的社会民族主义明确划清界限。决议许诺的东西太多,但是一点也不兑现;决议威胁说要同一切类型的社会民族主义完全划清界限,但是连最主要的几种社会民族主义的名称也怕说出来。
……在英国议会里,直呼名字是不礼貌的,通常只是讲“阁下”和“某某选区的尊贵的议员”。“我们的言论派”是些多么出色的英国迷,多么文雅的外交家啊!他们如此优雅地回避问题的实质,如此彬彬有礼地用各种掩饰自己思想的提法来款待读者。他们宣布同所有的组织,“只要是实行……革命的国际主义原则的”,都保持“友好关系”(正象屠格涅夫小说里的一个人物所说的:真是地道的基佐[193])。……但是他们却恰恰是同那些不实行这些原则的人保持“友好关系”。
我们的言论派愈是不愿意也不能够“划清思想界限”,也就愈是庄严地宣布要这样做。而“划清思想界限”,就是要弄清社会民族主义从何而来,它为什么有力量,怎样同它斗争。社会民族主义者并不把自己叫作社会民族主义者,也不承认自己是社会民族主义者。他们竭力而且不得不竭力用假名来掩饰自己,蒙蔽工人群众,消灭自己同机会主义的联系的痕迹,掩盖自己的叛变即事实上已经转到资产阶级方面、同政府和总参谋部结成联盟的行径。社会民族主义者有这种联盟作为靠山,又控制了所有的阵地,所以现在比谁都更起劲地叫嚷各社会民主党的“统一”,斥责反对机会主义的人搞分裂(见德国社会民主党执行委员会最近发出的反对《光线》(《Lichtctrahlen》)[194]和《国际》(《Die Internationale》)这两家真正国际主义的杂志的正式通告)。这两家杂志既不须要宣布同革命者建立“友好关系”,也不须要宣布“同一切类型的社会民族主义完全划清思想界限”;他们直截了当地着手划清界限,弄得“一切类型的”机会主义者全都暴跳如雷,这就说明他们打中了要害。
而《我们的言论报》呢?
它是跪在地上反对社会民族主义的,因为它并没有揭穿为这种资产阶级思潮辩护的最危险的人物(如考茨基),并没有向机会主义宣战,而是相反,对它默不作声,既不采取也不指出任何切实可行的步骤,以便使社会主义运动摆脱可耻的爱国主义的桎梏。《我们的言论报》说,不一定要同转到资产阶级方面的人统一,但也不一定非要同他们分裂不可。这实际上是向机会主义者无条件投降,然而它同时又作出一个漂亮的手势,这个手势既可理解为向机会主义者怒气冲冲地发出威胁,也可理解为向他们招手致意!那些老奸巨猾的机会主义者懂得左的词句和温和的实践相结合的价值,他们很可能用和那两位编辑差不多的话来回答《我们的言论报》的决议(如果非要他们回答不可):“总的内容”我们是同意的(因为我们根本不是社会民族主义者,绝对不是!),至于“党内政治生活的组织方法”,我们在适当的时候将提出“不同的意见”。既要狼吃饱,又要羊完好。
一谈到俄国,《我们的言论报》的巧妙的外交手腕就彻底破产了。
决议声称:“党在前一个时期的条件下,是不可能在俄国联合起来的。”这句话应当理解为:工人党同合法主义取消派当时是不可能联合起来的。这就是间接承认那个为了拯救取消派而结成的布鲁塞尔联盟已经破产。为什么《我们的言论报》害怕直截了当地承认这种破产呢?为什么它害怕向工人公开说明这种破产的原因呢?是不是因为这个联盟的破产事实上证明了这个联盟所有参加者所实行的政策是错误的呢?是不是因为《我们的言论报》想同两种(至少是两种)“类型”的社会民族主义,即在报刊上发表声明、希望恢复布鲁塞尔联盟的崩得分子和组织委员会(阿克雪里罗得)保持“友好关系”呢?
“新的条件……正在破坏旧的派别立足的基础……”
是不是刚好相反呢?新的条件丝毫没有消除取消主义,甚至没有动摇取消派的基本核心(《我们的曙光》杂志),——尽管发生了各种个人的动摇和倒戈——反而加深和加剧了同这个核心的分歧,因为它已经不单单是取消派的核心,而且成了社会民族主义的核心!《我们的言论报》回避这个使它不愉快的取消主义问题;它说,旧的被新的破坏了,但是对于旧的……取消派又立足于新的即社会民族主义的基础却讳莫如深!可笑的遁词!对于《我们的曙光》杂志,可以不提了,因为它已经不存在了;对于《我们的事业》杂志,也可以不提了,这大概是因为波特列索夫、切列万宁、马斯洛夫之流在政治上可以被看作新生婴儿……
但是,《我们的言论报》的编辑们不但想把波特列索夫之流看作新生婴儿,而且还想把自己也看作新生婴儿。请听:
“过去建立起来的派别集团和跨派别集团,在目前这个过渡时期依然是在组织上团结(虽然是极不完善地)先进工人的唯一〈请注意!〉据点。面对这样的事实,《我们的言论报》认为,它在团结国际主义者方面的主要活动的利益,既不容许它直接或间接地在组织上服从党内某一个旧的集团,也不容许人为地把自己的同道者结成一个政治上与各旧的集团相对立的单独的派别。”
这是什么意思呢?该怎样理解呢?因为新的条件正在破坏旧的集团,所以,我们认为唯有这些集团才是现实的!因为新的条件要求重新划分集团,不是按取消主义而是按国际主义来划分,所以,我们不能联合国际主义者,认为那是“人为的”!政治上的无能真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我们的言论报》在宣传了200天国际主义之后,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在政治上完全破产:对旧的集团我们不“服从”(为什么用这么一个吓人的字眼?为什么不用“参加”,不用“支持”,不用“赞同”呢?),新的集团我们也不建立。我们要照旧在各取消主义集团里过日子,“服从”它们,而让《我们的言论报》依然充当一块漂亮的招牌,或者任它在国际主义空谈的花园里作逍遥的游逛。《我们的言论报》的作家们只管去写,《我们的言论报》的读者只管去读吧!
我们谈了200天的国际主义者的团结,却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不管什么人,甚至连我们自己,连《我们的言论报》的编辑和撰稿人,我们也不能团结,而只好宣布这种团结是“人为的”。这对于波特列索夫、崩得分子、阿克雪里罗得是多么大的胜利啊!这种欺骗工人的手法是多么巧妙啊!正面是真正非派别性的、摆脱了过时的旧的集团的《我们的言论报》的动人的国际主义词句,而背面则是团结的“唯一”据点,旧的集团……
《我们的言论报》现在表现出来的思想上政治上的破产,不是偶然现象,而是拼命在字面上回避现实中各种力量相互关系的必然结果。在俄国工人运动中,这种关系表现为取消派和社会爱国主义者(《我们的事业》杂志)同马克思主义的社会民主工党之间的斗争。

社会民主工党是在1912年的一月代表会议[195]上恢复的,通过第四届国家杜马工人选民团的选举[196]得到巩固,通过1912—1914年的真理派各报的活动得到加强,由俄国社会民主党工人党团作为代表。这个党与同样是资产阶级性质的社会爱国主义思潮的斗争,是同取消主义这种资产阶级思潮斗争的继续。我们这个党的路线的正确性,已经为欧洲大战的伟大的具有世界历史意义的经验所证实,也为《我们的言论报》又一次即一千零一次实行非派别性团结的这个渺小的微不足道的经验所证实。《我们的言论报》的这个尝试完全失败了,这就证明伯尔尼会议(《社会民主党人报》第40号)关于“空泛的”国际主义者的决议[注:见本卷第169页。——编者注]是正确的。

真正的国际主义者既不愿意瞒着工人留在旧的、取消派的集团里面,也不愿意站在任何集团之外。他们一定会走到我们党这方面来。

载于1915年5月21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42号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26卷第195—200页

[195]一月代表会议即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六次全国代表会议,于1912年1月5—17日(18—30日)在布拉格举行,也称布拉格代表会议。这次代表会议有20多个党组织,即几乎所有在俄国进行活动的组织的代表参加,实际上起了代表大会的作用。列宁领导了代表会议的工作,在会议上作了关于目前形势和党的任务的报告和关于社会党国际局的工作的报告,起草了所有重要问题的决议案。会议肯定俄国新的革命高涨已经开始,规定了党在新的条件下的政治路线和策略。代表会议宣布取消派的所作所为已使他们自己完全置身于党外,决定把他们清除出党。代表会议谴责了国外反党集团——孟什维克呼声派、前进派和托洛茨基分子的活动,认为必须在国外建立一个在中央委员会监督和领导下进行协助党的工作的统一的党组织。代表会议还通过了关于党的工作的性质和组织形式的决议,批准了列宁提出的党的组织章程草案。代表会议恢复了党,选出了中央委员会并由它重新建立了领导国内党组织实际工作的机关——中央委员会俄国局。这次会议对俄国社会民主工党这一新型政党的进一步发展,对巩固党的统一具有决定性意义。关于一月代表会议,参看《列宁全集》第2版第21卷《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六次(布拉格)全国代表会议文献》。——[213]。

[196]第四届国家杜马的选举是在1912年秋进行的。1912年1月召开的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六次(布拉格)代表会议就第四届国家杜马选举问题作出了专门决定。会后不久,各地党组织就在党中央的领导下逐步展开了竞选活动。布尔什维克党对群众做了大量的政治教育工作和组织工作,并且同沙皇政府当局的横暴压迫和取消派的分裂活动进行了坚决的斗争,从而取得了工人选民团选举的完全胜利,囊括了全部6名杜马代表名额。选派布尔什维克参加杜马的6个工业省里的工人总数超过了100万人,而选派孟什维克参加杜马的几个省总共只有136000名工人。布尔什维克利用了选举运动来巩固党的组织。例如在莫斯科省,大多数企业被分割成零碎分散的选举单位,但党支部的领导人都被选为初选人或复选人。通过参加选举的会议,他们比较容易地建立了联系,并重建了莫斯科地区的组织,而这一组织便成了布尔什维克中部工业区区域组织的核心。——[213]。

论反对社会沙文主义

(1915年5月19日〔6月1日〕)

注:评论的是 伯尔尼闭幕的国际妇女社会党人代表会议

关于这一当前的重大问题,不久以前在伯尔尼闭幕的国际妇女社会党人代表会议[197]提供了最有意义的和最新的资料。读者将在下面看到这次会议的情况,以及会议通过的和否决的决议案。本文只打算谈谈这个问题的一个方面。
组织委员会所属的妇女组织的代表、荷兰特鲁尔斯特拉党的代表、极力反对《伯尔尼哨兵报》的所谓过分左倾的瑞士组织的代表、不愿在任何比较重要的问题上同众所周知持社会沙文主义观点的正式党发生分歧的法国代表、对划清和平主义和革命无产阶级策略界限的想法抱敌视态度的英国代表——所有这些人同德国“左派”社会民主党人一起通过了一个决议。我们党的中央委员会所属的妇女组织的代表同她们看法不一致,宁愿暂时处于孤立地位,而不愿意加入这样的联合。
分歧的实质是什么呢?这种分歧有什么原则意义和一般政治意义呢?
乍看起来,这个使机会主义者和一部分左派都表示赞同的“中间”决议,似乎很不错,在原则上是正确的。决议承认这场战争是帝国主义战争,谴责了“保卫祖国”的思想,并且号召工人举行群众性的游行示威,等等。似乎我们的决议案和它不同的地方,仅仅在于用了几个比较激烈的措辞,如“叛变”、“机会主义”、“退出资产阶级内阁”等等。
毫无疑问,人们恰恰会从这个角度批评我们党的中央委员会所属妇女组织的代表们的单独行动。
但是只要更仔细地考虑一下这个问题,只要不局限于在“形式上”承认这个或那个真理,就会看出这种批评是完全站不住脚的。
在代表会议上发生冲突的是两种世界观,是对于战争和国际的任务的两种看法,是无产阶级政党的两种策略。一种观点认为:国际并没有破产,从沙文主义回到社会主义并没有严重的障碍,不存在机会主义这种强大的“内部敌人”,不存在机会主义对社会主义的公开的、肯定的、明显的背叛。于是得出结论说:我们不要斥责任何人,我们要“赦免”破坏斯图加特决议和巴塞尔决议的人,我们只要劝告他们采取左一点的方针,号召群众起来游行示威就行了。
另一种观点同上面所列举的每一点的看法都完全相反。对于无产阶级的事业来说,再没有比继续对机会主义者和社会沙文主义者采取党内外交手腕更有害的了。多数派的决议所以被机会主义者和现在的各正式党的拥护者所接受,正是因为它处处在耍外交手腕。这种外交手腕正在用来迷惑那些现在受正式的社会爱国主义者领导的工人群众。他们向工人群众灌输一种极端错误的和有害的思想:似乎现在的各国社会民主党及它们现在的执行委员会能够改变方针,抛弃错误的而采取正确的方针。
这是不可能的。这是一种最最有害的错误想法。现在的各国社会民主党及它们的执行委员会是不能认真改变方针的。实际上,一切都将依然如故,多数派的决议里的“左的”愿望将始终是天真的愿望,——拥护特鲁尔斯特拉党或法国党现在的执行委员会的代表们在投票赞成这个决议的时候,已经凭她们准确的政治本能估计到了这一点。号召群众游行示威,只有得到各国社会民主党现在的执行委员会最积极的支持,才能真正有实际的重大的意义。
能不能指望得到这种支持呢?显然不能。大家都知道,这种号召只会遭到执行委员会激烈的(并且多半是暗中的)反对,而决不会得到它的支持。
如果把这一点直接告诉工人,工人就会知道真实情况。他们就会知道,要实现“左的”愿望,就必须根本改变各国社会民主党的方针,必须同机会主义者和他们的“中派”朋友作坚持不懈的斗争。现在一些人用左的愿望来哄骗工人,而不肯响亮地、清楚地说出为了实现这些愿望所必须反对的那种祸害。
在现在的社会民主党内奉行沙文主义政策的那些惯于耍弄外交手腕的首领,将巧妙地利用多数派决议的软弱无力、模棱两可和含混不清的弱点。他们将象机灵的议员一样,彼此分担不同的角色。有的会说,考茨基之流的“重要”论据还没有充分得到评价和分析,应当在更广泛的范围内加以讨论。有的会说,你们看,我们不是说得很对吗?既然拥护特鲁尔斯特拉党和盖得—桑巴党的代表们同德国左派的代表意见一致,那就没有什么重大的分歧。
妇女代表会议本来不应当帮助谢德曼、哈阿兹、考茨基、王德威尔得、海德门、盖得和桑巴、普列汉诺夫等人来麻痹工人群众,相反,应当唤醒他们,宣布同机会主义进行决战。只有这样,会议的实际结果才不会是让人们指望上面所说的“领袖们”“改正错误”,而是聚集力量去进行艰苦严肃的斗争。
下面就来谈谈机会主义者与“中派”破坏斯图加特决议和巴塞尔决议的问题,——这正是关键所在!让我们抛开外交手腕,直接地、清楚地摆一摆情况,看看事情的经过吧。
国际预见到战争将要爆发,于是举行会议,一致决定:战争一旦爆发,应当努力“加速资本主义的崩溃”,按照公社和1902年10月和12月的精神进行工作(巴塞尔决议的原话!!!),按照“一国的工人”向“另一国的工人”开枪将被认为是“犯罪行为”的这一精神进行工作。
关于国际主义的、无产阶级的、革命的工作路线,这里说得十分明白。在当时所容许的合法范围内,不可能比这说得更明白了。
战争爆发了,其性质和发展的情况,和巴塞尔大会所预见的完全一样。而各国的正式党却采取了与巴塞尔决议背道而驰的行动:他们的所作所为不象国际主义者,而象民族主义者;是根据资产阶级的利益,而不是根据无产阶级的利益;不是遵照革命的原则,而是遵照极端机会主义者的原则。如果我们告诉工人,这些党已经直接背叛了社会主义事业,那我们就能一下子清除考茨基、阿克雪里罗得式的种种借口、遁词和诡辩,就可以清楚地说明祸害的严重程度,明确地号召人们同这种祸害作斗争,而不是同它妥协。
而多数派的决议呢?一点也没有斥责叛徒,丝毫也没有提到机会主义,只是简单地重申一下巴塞尔决议的思想!!!仿佛什么严重的事情也没有发生,——不过偶然出现了一点小错误,只要重申一下旧决议就行了,——不过发生了一点非原则性的、不严重的分歧,只要把它粘一下就行了!!!
这简直是对国际的决议的嘲弄,对工人的嘲弄。实际上社会沙文主义者除了简单地重申一下旧决议,什么也不想做,只求事实上一切照旧。这实质上就是对现在大多数党内那些社会沙文主义拥护者悄悄地、遮遮掩掩地加以赫免。我们知道,“很多人喜欢”走这条路,只讲些左的词句。我们不能跟这种人同路。我们以往走过的和将来还要走的是另一条道路,我们愿意用对机会主义和社会沙文主义不调和的精神切实地帮助工人运动和工人政党的建设。
一部分德国代表害怕通过一个十分明确的决议,看来只是出于一种考虑,即关于在一个党内,在她们自己所在的党内,开展反沙文主义斗争的速度问题。但这种考虑显然是不适当的,是错误的,因为这个国际性的决议根本没有谈到也不可能谈到每个国家反社会沙文主义斗争的速度和具体条件;在这方面,每个党有自主权,这是不容置辩的。决议本来应当在国际的讲台上宣布:要在社会民主党工作的整个方向和性质上,同社会沙文主义永远决裂;然而多数派的决议不是这样,而是再一次重复了旧的错误,即第二国际那种用外交手腕掩护机会主义和言行不一的错误。我们再说一遍:我们决不走这条路。

载于1915年6月1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42号附刊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26卷第201—205页

注释:

国际妇女社会党人代表会议于1915年3月26—28日在瑞士伯尔尼举行。这次代表会议是根据《女工》杂志国外组织的倡议,在当时担任妇女社会党人国际局主席的克拉拉·蔡特金的直接参与下召开的。出席会议的有来自英国、德国、荷兰、法国、波兰、俄国、瑞士的妇女组织的29名代表。代表会议的全部筹备工作是由伊·费·阿尔曼德、娜·康·克鲁普斯卡娅等在列宁领导下进行的。列宁还为会议起草了决议草案(见本卷第220—222页)。
但是代表会议的多数代表受中派影响,她们不讨论战争所引起的社会主义的总任务,而只限于讨论蔡特金的《关于妇女社会党人维护和平的国际行动》的报告。这个问题的决议案是蔡特金在英国和荷兰代表参与下起草的,具有中派主义性质。会议通过了这个决议,而否决了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会的代表提出的列宁起草的决议草案。
列宁认为这次代表会议是恢复国际联系的尝试,因此力图通过它把国际主义者团结到革命立场上来。但是,正如他后来指出的,这次代表会议以及当时召开的其他国际会议,尽管都抱有良好的愿望,但却“没有制定出一条国际主义者的战斗路线”,“不过重复一下旧的决议”和“至多是在原地踏步”罢了。

国际妇女社会党人代表会议决议草案

(1915年5月19日〔6月1日〕)

中央委员会代表团提出的决议案

当前这场使战火波及的一切地方遭到毁灭性灾难、使比利时和加里西亚变成一片废墟、使成千上万工人死于非命的世界大战,是由各国统治阶级瓜分殖民地和称霸世界市场的斗争以及王朝利益所引起的帝国主义战争。它是各国资本家阶级和政府的政治的自然继续,因此,谁首先发动进攻的问题,从社会主义的观点来看,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这场战争不仅丝毫不符合工人的利益,而且是统治阶级用来破坏工人的国际团结、削弱各国国内工人运动和工人的阶级斗争的武器。同样,资产阶级提出并得到机会主义者支持的“保卫祖国”的口号,也无非是资产阶级用来竭力说服无产阶级为资产阶级的利益流血卖命的诱饵。
鉴于上述一切,国际妇女社会党人非常代表会议根据斯图加特决议(该决议要求利用战争造成的经济和政治危机发动人民,来加速资本主义制度的崩溃)、哥本哈根决议(该决议说,议员必须投票反对军事拨款)和巴塞尔决议(该决议说,工人认为互相残杀是犯罪行为),声明各交战国大多数社会党的代表的行动与这些决议完全背道而驰,他们屈服于环境的压力,以民族主义偷换社会主义,着实背叛了社会主义;代表会议确认,各国无产者除他们的阶级敌人——资本家阶级之外,没有其他敌人。
这场战争造成的骇人听闻的苦难,正在唤起所有妇女,特别是无产者妇女愈来愈强烈的和平愿望。代表会议一方面宣布以战争反对任何帝国主义战争,同时认为,为了使这种和平愿望变成自觉的政治力量,必须使女工们很好地懂得:有产阶级竭力追求的仅仅是兼并、征服和统治;在帝国主义时代战争是不可避免的;只要无产阶级还没有足够的力量来结束资本主义制度、彻底推翻资本主义,帝国主义就会用接连不断的战争来威胁世界。女工如果想要缩短帝国主义战争时代带来的苦难的期限,就必须把她们对和平的渴望变成愤慨和争取社会主义的斗争。女工只有通过革命的群众运动去加强和加紧争取社会主义的斗争,才能达到自己在这一斗争中的目的。因此,她们首要的任务是,支持工会组织和社会主义组织,打破国内和平,为此必须反对军事拨款,反对参加资产阶级内阁,支持并宣传士兵的战壕联欢,在政府取消宪法规定的自由的所有地方建立秘密组织,吸引群众参加游行示威和革命运动。
国际妇女社会党人代表会议号召各国女工立即开展这一斗争,并在国际范围内组织这一斗争,把自己的工作同各国反对民族主义、进行社会主义革命斗争的社会党人(如李卜克内西等)的工作紧密结合起来。
与此同时,代表会议提醒女工们注意,在欧洲一些最先进的国家里,社会主义生产的客观条件已经成熟,整个运动正在进入新的阶段,目前的这场世界大战向她们提出了各项新的重大的任务,她们的运动可能成为群众的总行动的前奏,这一总行动将使整个社会主义运动达到新的规模,并使彻底解放的时刻早日到来。女工们在组织游行和革命示威方面采取主动,就能够与无产阶级携手并进地去开创无产阶级斗争的新纪元,在这个新纪元里,无产阶级将在比较先进的国家里赢得社会主义,而在比较落后的国家里赢得民主共和国。

载于1915年6月1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42号附刊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26卷第206—208页

斯图加特国际社会党代表大会

(1907年9月和10月之间)

今年8月在斯图加特召开的国际社会党代表大会,其特点是出席的人非常多,代表性很广泛。世界五大洲都派了代表,代表总数为886人。代表大会不但大规模展示了无产阶级斗争的国际团结,而且在确定各国社会党的策略方面起了突出的作用。大会就许多至今一直由各国社会党自行解决的问题作出了共同的决议。社会主义运动已经团结成一支国际力量,这一点特别明显地表现为需要各国在原则上一致解决的问题数量在增多。
现在把斯图加特各项决议的全文刊登于后。[63]我们先来简略地谈一谈每一项决议,以便指出代表大会上有争议的主要各点和辩论的性质。
殖民地问题在国际代表大会上讨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此之前,历次国际代表大会的决议一直是把资产阶级的殖民政策作为掠夺和暴力的政策而坚决加以谴责的。这一次,在代表大会的委员会中,以荷兰人万科尔为首的机会主义分子在人数上占了上风。决议草案中塞进了这样的话:大会并不在原则上都谴责任何殖民政策,殖民政策在社会主义制度下可以起传播文明的作用。委员会中的少数(德国的累德堡、波兰和俄国的社会民主党人以及其他许多人)坚决反对这种看法。问题提到了代表大会上,两派力量不相上下,于是展开了空前激烈的辩论。
机会主义者一致拥护万科尔。伯恩施坦和大卫代表德国代表团多数人发言,肯定“社会主义殖民政策”,并且猛烈地攻击激进派,说他们否定也没有用,说他们不懂得改良的意义,说他们没有一个切实的殖民纲领,等等。不过他们受到考茨基的反对,考茨基不得不敦促代表大会表示反对德国代表团的多数人。他正确地指出:根本不存在否定争取改良的斗争的问题,因为在决议的其他没有引起任何争论的部分中对这一点说得非常明确。问题在于我们是否应当向资产阶级现行的掠夺和暴力的制度让步。目前的殖民政策,应当在代表大会上加以讨论,而这一政策是以直接奴役未开化的民族为基础的:资产阶级实际上是在殖民地实行奴隶制度,使当地人遭受闻所未闻的侮辱和压迫,用提倡酗酒、传播梅毒来向当地人“传播文明”。在这种情况下,社会党人居然会含糊其词地说什么可以在原则上肯定殖民政策!这就是公开转向资产阶级的观点。这就是在使无产阶级服从资产阶级思想、服从目前特别嚣张的资产阶级帝国主义方面跨出的坚决的一步。
委员会的提案在代表大会上以128票对108票(10票弃权(瑞士))遭到否决。应当指出,在斯图加特代表大会上进行表决时,各国第一次拥有不同的表决票数:由20票(各大国,包括俄国在内)到2票(卢森堡)。没有推行殖民政策或深受殖民政策之苦的小国的总数,超过了那些使无产阶级也沾染上一些侵略狂的国家。
这次就殖民地问题进行的表决,具有很重要的意义。第一,经不起资产阶级诱惑的社会党内的机会主义在这里特别明显地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第二,这里暴露出欧洲工人运动的一个缺点,这个缺点会给无产阶级事业带来不少危害,因此值得高度重视。马克思曾不止一次地谈到西斯蒙第的一句意义重大的名言:古代的无产者靠社会过活;现代社会靠无产者过活。[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6卷第406页。——编者注]
非有产者(然而是不劳动者)阶级是不能推翻剥削者的。只有养活全社会的无产者阶级才能够进行社会革命。而推行广泛的殖民政策的结果,使欧洲无产者在一定程度上陷入这样的境地:全社会不是靠他们的劳动、而是靠几乎沦为奴隶的殖民地人民的劳动来养活的。例如,英国资产阶级从印度和其他殖民地的亿万人民身上榨取来的收入,比从英国工人身上榨取来的收入更多。在这种情况下,在某些国家里便形成了使一国的无产阶级沾染上殖民沙文主义的物质经济基础。当然,这可能只是暂时的现象,但是,必须明确地意识到它的害处,了解它产生的原因,以便团结各国无产阶级去同这种机会主义进行斗争。这一斗争必然会取得胜利,因为在所有资本主义国家中,“特权”国家愈来愈少了。
关于妇女选举权问题,在代表大会上几乎没有引起争论。只有英国极端机会主义的“费边社”中的一位英国妇女,主张社会党人可以只争取有限制的妇女选举权(即不是普遍选举权,而是有资格限制的选举权)。这位女费边派分子是完全孤立的。她的观点的实质很简单,就是英国资产阶级的太太们只希望自己得到选举权,而不希望把选举权扩大到无产阶级妇女身上。
在国际社会党代表大会召开的同时,在斯图加特的同一座房子里召开了国际社会党妇女第一次代表会议。这次代表会议和代表大会的委员会在讨论决议案时,德奥两国社会民主党人之间发生了很有意思的争论。奥地利社会民主党人在争取普遍选举权的时候,把男女平等的要求往后放:他们从实际主义出发,强调的不是普遍选举权的要求,而是男子选举权的要求。蔡特金和德国其他社会民主党人在发言中都向奥地利人正确地指出,他们做得不对,他们不大力提出男女均应享有选举权的要求,就是削弱群众运动的力量。斯图加特决议最后一句话(“必须同时提出男子和妇女都享有普遍选举权的要求”),无疑是针对奥地利工人运动史上这个过分“实际主义”的插曲的。
关于社会党同工会的关系的决议对我们俄国人有特别重大的意义。俄国社会民主工党斯德哥尔摩代表大会主张非党的工会,从而采取了工会中立的立场。我国非党的民主主义者、伯恩施坦派和社会革命党人都一贯坚持这个立场。与此相反,伦敦代表大会提出了另一个原则:使工会同党接近,直到承认工会(在一定条件下)是党的工会。在斯图加特,俄国小组社会民主党人分组(各国社会党人在国际代表大会上均组成独立的小组)在讨论这一问题时发生了分裂(在其他问题上没有分裂)。普列汉诺夫原则上主张工会中立,而布尔什维克沃伊诺夫捍卫伦敦代表大会和比利时决议(决议同德·布鲁凯尔的报告一起随代表大会文件印发;这个报告很快将用俄文发表)的反对工会中立的观点。克拉拉·蔡特金在她的《平等》杂志上正确指出,普列汉诺夫主张工会中立的论据,同法国人的论据一样,是不能成立的。而斯图加特代表大会的决议,正如考茨基所正确指出的和每一个仔细读过这个决议的人所确信的那样,否定了对“工会中立”的原则承认。决议只字未提工会的中立性或非党性。相反,倒是极其肯定地承认了工会同社会党保持密切联系和巩固这种联系的必要性。
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伦敦代表大会关于工会的决议现在有了斯图加特决议这个坚实的原则基础。斯图加特决议规定所有国家的工会都必须同社会党保持牢固的和密切的联系;伦敦决议指出,对于俄国来说,这种联系的形式在对此有利的条件下应当是使工会具有党性,党员应当为此而努力。
我们要指出,工会中立原则的害处在斯图加特暴露出来了:德国代表团中占半数的工会代表最固执地坚持机会主义观点。所以,例如在埃森,德国人是反对万科尔的(在埃森召开的只是党的代表大会,而不是工会的代表大会),而在斯图加特却拥护起万科尔来了。鼓吹工会中立对社会民主党内的机会主义有利,事实上已经给德国带来了恶果。这个事实今后所有国家都不能不考虑,俄国尤其要重视,因为在俄国,为无产阶级出主意、建议无产阶级保持工会运动“中立”的资产阶级民主派实在太多了。
关于侨居问题的决议我们只谈几句。在这个问题上,委员会中也有人企图维护狭隘的行会观点和通过禁止落后国家工人(来自中国等国的苦力)入境的决议。这也是某些“文明”国家的无产者中的贵族作风的表现,他们从自己的特权地位中得到了某些好处,所以便常常忘记了国际阶级团结的要求。代表大会上没有人出来为这种行会的和小市民的狭隘观点辩护。决议完全符合革命的社会民主党的要求。
现在我们来谈谈代表大会的最后一项恐怕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决议:关于反军国主义问题的决议。轰动了法国和欧洲的声名狼藉的爱尔威在这个问题上维护半无政府主义的观点,他天真地提议以罢工和起义来“回答”任何战争。他不懂得,战争是资本主义的必然产物,无产阶级不能拒绝参加革命战争,因为这样的战争在资本主义社会中是可能发生的,而且也曾经发生过,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不懂得,能不能“回答”战争,取决于战争所引起的危机的性质。根据这些条件才能选择斗争手段,同时这一斗争的目的不应当是(这是爱尔威思想的第三个误解或考虑欠周的地方)单纯以和平来代替战争,而应当是以社会主义来代替资本主义。问题的实质不在于仅仅防止战争的爆发,而在于利用战争所产生的危机加速推翻资产阶级。但是,在爱尔威思想中尽管充斥半无政府主义谬论,却也包含了一个实际上正确的内容:促进社会主义运动的发展,这是指不要仅仅局限于议会斗争手段,要使群众进一步意识到在战争必然引起危机的时候必须采取革命的行动方式,最后,要使群众比较深切地意识到工人的国际团结,意识到资产阶级爱国主义的虚伪性。
由德国人提出的、在一切根本问题上同盖得决议案相一致的倍倍尔的决议案,其缺点恰恰在于它根本没有指出无产阶级的积极任务。这就使人们有可能戴着机会主义眼镜来看倍倍尔的正统的论点。福尔马尔立刻把这种可能性变成了现实。
所以,罗莎·卢森堡和俄国社会民主党代表对倍倍尔的决议案提出了修正。这些修正是:(1)说明军国主义是阶级压迫的主要工具;(2)指出在青年中进行鼓动工作的任务;(3)强调社会民主党的任务不仅是防止战争的爆发或尽快结束已经爆发的战争,而且还要利用战争造成的危机来加速资产阶级的崩溃。
所有这些修正,分委员会(由反军国主义问题委员会选举产生的)都已经吸收到倍倍尔的决议案中去了。此外,饶勒斯提出了一个很好的方案:不指出斗争手段(罢工、起义),而指出无产阶级反战斗争的历史范例,从欧洲的游行示威直到俄国的革命。经过这一番修改,决议固然太长,然而思想确实是丰富了,而且确切地指出了无产阶级的任务。这项决议既严密地作了正统的即唯一科学的马克思主义分析,又向各国工人政党介绍了一些最坚决最革命的斗争措施。这项决议,用福尔马尔的方式读不下去,用天真的爱尔威思想的小框框也装不进去。
总的说来,斯图加特代表大会在一系列最重大的问题上将国际社会民主党的机会主义派和革命派作了鲜明的对比,并且本着革命的马克思主义的精神解决了这些问题。经过这次大会辩论而得到了阐明的大会的各项决议,应当成为每一个宣传员和鼓动员的必备手册。斯图加特代表大会所做的工作必将有力地促进各国无产者策略的统一和革命斗争的统一。

载于1907年10月20日《无产者报》第17号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16卷第67—74页

注释:

[63]登载列宁这篇文章的《无产者报》第17号发表了斯图加特国际社会党代表大会的各项决议。——79。

《哥本哈根国际社会党代表大会及其意义》报告的提纲

(不晚于1910年9月11日〔24日〕)

1.国际资本,它的国际组织,工人运动的国际性。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2.第一国际
1864—1872年。
3.第二国际
1889年——巴黎的第一次代表大会
1910年——哥本哈根的第八次代表大会
33个国家;约1000名代表。
4.各次国际代表大会在团结工人阶级和确定其路线方面的意义:阿姆斯特丹[182]。
5.哥本哈根代表大会:捷克人和奥地利人民族主义和国际主义,资产阶级的政策和无产阶级的政策。
6.合作社
(无产阶级斗争的工具:观点
(A)无产阶级的和资产阶级的
(B)合作社在实现社会主义事业中的作用:剥夺
(C)社会党人在合作社里的所作所为)。
7.支持波斯革命运动——抗议对芬兰的进攻。

载于1933年《列宁文集》俄文版第25卷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19卷第428页

注释:

[182]列宁指的是1904年8月14—20日在阿姆斯特丹举行的第二国际第六次代表大会。出席这次大会的有各国社会党代表476人。大会谴责当时正在进行的日俄战争,指出它从双方来说都是掠夺性的战争。大会讨论了社会党策略的国际准则、党的统一、总罢工、殖民政策等问题。大会通过了茹·盖得提出的谴责修正主义和米勒兰主义的决议。但是,大会通过的关于每一国家的社会党人必须统一的重要决议中,没有包含承认革命的马克思主义是统一的原则基础和防止革命派受制于机会主义派的必要条件等内容;大会关于殖民主义问题的决议没有谈到争取民族自决的斗争,而建议社会党人努力使殖民地人民获得符合他们发展程度的自由和独立;在关于群众罢工的决议中把群众罢工而不是把武装斗争看作“极端手段”。——416。

巴塞尔宣言和开姆尼茨决议

帝国主义。在1915年格律恩贝格版的《社会主义历史文汇》 101 (第1编和第2编)上刊载了开姆尼茨党代表大会(1912年9月【1912.9.15—21】)关于帝国主义的决议。(第314—5页)
决议强调指出:资本的输出,获得“新的投资领域”的欲望,业主的组织,这些组织对国家的影响和“扩张的欲望”,“从经济上”控制“全世界广大领土”的欲望……结论是:“赤裸裸的侵略和掠夺政策……是这些帝国主义的扩张欲望的结果。”
由此产生了国与国之间的冲突,——战争的危险,“军用物资”供货人的利益。
“……暴力的帝国主义”
为了缓和(mildern)它的暂时的后果,——贸易自由,缔结“国家之间的协定”等等。决议的最后一句是:
“无产阶级的任务是把发展到最高阶段的资本主义转变为社会主义社会,从而长久地保障各国人民的和平、独立和自由。”
同上,第324页——在耶拿代表大会(1913) 102 上对罗莎·卢森堡提出的修正案(关于群众性罢工)的表决情况:
赞成罗莎的——144=30%
反对的…………336
480
同上,第306—311页——巴塞尔宣言(1912.11.24—25)
注意,同上,书评:
O.费斯蒂:《七月王朝建立初期的工人运动》,巴黎,1908(共359页),10法郎。
他的另一著作:《1831年的里昂起义》,《Annales des sciencespolitiques》 脚注1 ,1910(第85—103页)。

脚 注

脚注1 《政治学年鉴》。——编者注

注 释

101 《社会主义历史文汇》全称为《社会主义和工人运动历史文汇》(《Archiv für die Geschichte des Sozialismus und der Arbeiterbewegung》),是奥地利经济学家和历史学家、社会民主党人卡·格律恩贝格编辑出版的杂志,于1910—1930年在莱比锡出版,共出了15卷。该杂志的特点是不同流派、不同观点的论著兼收并蓄。——650。
102 指德国社会民主党于1913年9月14—20日在耶拿召开的代表大会。出席会议的代表共387名。代表大会的议程是:执行委员会的工作报告;国会党团的工作报告;失业救济问题;捐税问题等。代表大会主要讨论了1913年6月13日国会党团投票赞成两项财产税的问题和政治性群众罢工的问题。关于前一个问题,代表大会通过了关于捐税问题的决议,为国会党团里的机会主义分子辩护。关于后一个问题,执行委员会同工会领导人协商后提出了一项遏制群众罢工的提案。左派罗·卢森堡、卡·李卜克内西、克·蔡特金等提出了反提案,要求宣传政治性群众罢工,“在一切领域采取进攻的、果断的和坚决的策略”,“有意识地把斗争的重点转移到群众运动方面”。代表大会否决了左派的提案,最后通过了执行委员会的提案。 在这次代表大会上,多数代表放弃了反对军国主义和反对战争的斗争,机会主义占了上风。——651。

德国机会主义论战争的一本主要著作(存目)

(1915年8—7月)

爱德华·大卫的《世界大战中的社会民主党》一书(1915年柏林前进报出版社版)集中了有关正式的德国社会民主党在目前这场战争中所采取的策略的大量事实和论据。对于一向留心机会主义的乃至整个德国社会民主党的出版物的人来说,这本书里没有任何新的东西。尽管这样,它仍然是一本很有用处的书,而不仅仅是一部参考资料。谁想认真地思考一下德国社会民主党的世界历史性的破产,谁想真正理解一个先进的社会民主党怎样和为什么会“突然”(似乎突然)变成了德国资产阶级和容克的奴仆的党,谁想探究一下为这种破产辩护或掩盖这种破产的惯用的那些诡辩的意义,谁就会发觉爱·大卫的这本枯燥的书并不枯燥。实质上,大卫的观点相当严整,而且具有一个自由派工人政治家的明确信念,这一点,例如虚伪的“看风使舵的”考茨基就一点也没有。
大卫是一个彻底的机会主义者,是德国的《我们的事业》杂志——《社会主义月刊》的长期撰稿人,是一部论述土地问题、内容毫无社会主义和马克思主义气息的大部头著作[221]的作者。这样一个毕生用资产阶级思想腐蚀工人运动的分子竟会成为党的许多和他同样满脑子机会主义的领袖之一,成为国会议员,甚至成为德国社会民主党国会党团执行委员会的成员,仅仅这一点就足以发人深省:德国社会民主党的腐败过程是多么久远,多么深刻,多么严重。

左派社会民主党人为国际社会党第一次代表会议准备的决议草案[222]

(1915年7月9日〔22日〕)

当前这场战争产生于帝国主义。资本主义已经发展到这个最高阶段。社会的生产力和资本的规模业已超出单个民族国家的狭隘范围。这一切促使大国竭力去奴役其他民族,去抢夺殖民地作为原料来源和资本输出场所。整个世界正在融合为一个单一的经济机体,整个世界已被少数大国瓜分完毕。社会主义的客观条件已经完全成熟,而当前这场战争就是资本家为维护他们的特权和垄断以延缓资本主义的崩溃而进行的战争。
社会党人力求使劳动从资本的压迫下解放出来,捍卫全世界工人的兄弟般的团结,因而反对一切民族压迫和民族不平等。在资产阶级还是一个进步阶级的时代,在提上历史日程的还是推翻封建制度、专制制度和异族压迫的时代,始终是最彻底最坚决的民主派的社会党人,曾经在这个意义上而且仅仅在这个意义上赞成“保卫祖国”。即使是现在,如果在东欧或殖民地爆发了被压迫民族反对它们的压迫者即大国的战争,社会党人也会完全同情被压迫民族的。
但是目前这场战争却产生于完全不同的历史时代,现在资产阶级已经由进步阶级变为反动阶级了。从参战的大国集团双方来说,这场战争都是奴隶主之间为保持和巩固奴隶制而进行的战争,是为了重新瓜分殖民地,取得压迫其他民族的“权利”,维护大国资本的特权和垄断,用分裂和反动地镇压各国工人的手段来使雇佣奴隶制永世长存。所以,所谓的“保卫祖国”,从参战国集团双方来说,都是资产阶级对人民的欺骗。不管是某一个集团取得胜利,还是恢复原状,都不能保障世界大多数民族不受少数大国的帝国主义压迫,也不能保障工人阶级享有哪怕是现有的这些微小的文明成果。资本主义比较和平地发展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帝国主义给工人阶级带来的是空前尖锐的阶级斗争、贫困、失业、物价高涨、托拉斯的压迫、军国主义,带来的是政治上的反动,在一切国家中,甚至包括最自由的国家在内,反动势力都在抬头。
“保卫祖国”这个口号在当前这场战争中的真正含义,就是保卫“自己”国家的资产阶级压迫其他民族的“权利”,就是实行民族主义自由派的工人政策,就是一小部分特权工人同“自己”国家的资产阶级联合起来反对无产者和被剥削者群众。执行这种政策的社会党人,实际上就是沙文主义者,社会沙文主义者。投票赞成军事拨款、参加内阁、主张国内和平等政策,是对社会主义的背叛。在过去“和平”时代的条件下发展起来的机会主义,现在已经成熟到和社会主义完全决裂的程度,成了无产阶级解放运动的直接的敌人。工人阶级如果不对公开的机会主义和社会沙文主义(法国、德国、奥国社会民主党的多数派,英国的海德门、费边派和工联主义者,俄国的鲁巴诺维奇、普列汉诺夫和《我们的曙光》杂志,等等),同时也对向沙文主义者交出马克思主义阵地的所谓“中派”进行最坚决的斗争,就不能达到自己的具有世界历史意义的目标。
1912年全世界社会党人一致通过的巴塞尔宣言,已经准确地预见到了大国之间要发生的就是现在已经到来的这样一场战争,巴塞尔宣言毫不含糊地指出了这场战争的反动的帝国主义性质,声明它认为一国的工人向另一国的工人开枪是犯罪行为,并宣告,正是这场战争将促进无产阶级革命的到来。果然,战争在造成革命形势,在激起群众的革命情绪和革命风潮,在促使无产阶级优秀分子普遍认识到机会主义必然灭亡,并使反机会主义的斗争日益尖锐。劳动群众中日益增长的和平愿望,表明他们已经失望,表明资产阶级的保卫祖国的谎言已经破产,表明群众已经开始形成清醒的革命意识。社会党人要利用这种情绪进行革命鼓动,在革命鼓动中要毫不犹豫地主张“自己的”祖国失败,同时也不能欺骗人民,使他们产生一种幻想,以为不用革命来推翻现政府,也能迅速实现消除民族压迫的比较持久的民主的和平,实现裁军,等等。只有无产阶级的社会革命,才能开辟通向和平和民族自由的道路。
这场帝国主义战争正在开创一个社会革命的纪元。现时代的一切客观条件正在把无产阶级的群众革命斗争提到日程上来。社会党人的责任就是,在不放弃工人阶级的任何一种合法的斗争手段的同时,使它们服从于这项最迫切最重要的任务,提高工人的革命觉悟,使他们在国际的革命斗争中团结起来,支持和推进一切革命行动,力求把各国之间的这场帝国主义战争变为被压迫阶级反对他们的压迫者的国内战争,变为剥夺资本家阶级的战争,变为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实现社会主义的战争。

载于1930年《列宁文集》俄文版第14卷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26卷第282—285页

注释:

[222]这个决议草案是在国际社会党第一次代表会议即齐美尔瓦尔德会议筹备期间写的。国际社会党第一次代表会议是根据意大利社会党人和瑞士社会民主党人的倡议于1915年夏开始筹备的。持中派立场的瑞士社会民主党领导人罗·格里姆主持筹备工作,7月11日在伯尔尼召开了预备会议。参加预备会议的除了格里姆(作为《伯尔尼哨兵报》的代表)外,还有意大利社会党、波兰王国和立陶宛社会民主党、组织委员会和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会的代表。这次预备会议连邀请哪些人参加代表会议的问题也未解决,而仅仅通过了定于8月7日召开第二次预备会议的决定。但是第二次预备会议未能举行。
列宁预计到考茨基分子和不彻底的国际主义者将占代表会议的多数,但他认为布尔什维克党必须参加这次会议。他提出,应当先团结各国的左派社会党人,使他们能在代表会议上提出共同的决议(或宣言)草案,清楚地、充分地、准确地申明自己的原则。为此,他同各国左派社会党人就制定这个共同宣言问题多次通信,反复解释布尔什维克的立场,并于7月写了这里收载的决议草案。草案写好后曾寄给各国左派征求意见。经过反复协商,最后制定了一份大家都认可的草案,提交给了代表会议(详见注229)。
本卷《附录》里收有决议草案的一个草稿(见第378—380页)。——[294]。

关于自己的政府在帝国主义战争中的失败

(1915年7月13日〔26日〕)

革命的阶级在反动的战争中只能希望自己的政府失败。
这是一条公理。对这一公理提出异议的,只有社会沙文主义者的自觉的拥护者或无可奈何的仆从。例如组织委员会的谢姆柯夫斯基就属于前一类(组织委员会《通报》第2号)。属于后一类的,有托洛茨基和布克沃耶德,在德国则有考茨基。托洛茨基写道,希望俄国失败,这是“对社会爱国主义的政治方法论作毫无必要的毫无道理的让步,而社会爱国主义是要用以为害最小为原则这一在目前条件下具有极大随意性的方针,去代替反对战争和产生战争的条件的革命斗争”(《我们的言论报》第105号)。
这是夸大其词的典型,托洛茨基经常就是这样来为机会主义辩护的。所谓“反对战争的革命斗争”,如果不是意味着在战时也采取反对自己的政府的革命行动,那就只能是第二国际的英雄们所擅长的毫无内容的空喊。只要稍加思索就能了解这一点。当然,毫无疑问,在战时采取反对自己的政府的革命行动,就意味着不仅希望自己的政府失败,而且实际地促成这种失败(向“敏感的读者”说一句:这绝不是说要“炸毁桥梁”,举行没有成效的战时罢工,以及通过其他各种方式帮助政府击败革命者)。
夸夸其谈的托洛茨基,遇到三棵松树就迷了路。在他看来,希望俄国失败,就是希望德国胜利(布克沃耶德和谢姆柯夫斯基更加露骨地表达了他们这种与托洛茨基相同的“思想”,——确切些说是胡思乱想)。而托洛茨基认为这就是“社会爱国主义的方法论”!为了帮助那些不善于思考的人们,伯尔尼决议(《社会民主党人报》第40号)[注:见本卷第168页。——编者注]曾经解释说:在所有的帝国主义国家,无产阶级现在都应当希望自己的政府失败。布克沃耶德和托洛茨基认为对这个真理不谈为妙,而谢姆柯夫斯基(这位机会主义者坦率地、天真地重复资产阶级的高论,从而使工人阶级得到最大的教益)却“脱口而出”说:这是胡说,因为获胜的不是德国,便是俄国(《通报》第2号)。
拿公社的例子来说。是德国战胜了法国,也是俾斯麦和梯也尔一起战胜了工人!!要是布克沃耶德和托洛茨基动一动脑筋的话,他们就会看到,他们对战争抱有与各国政府和资产阶级相同的观点,用托洛茨基的矫揉造作的语言来说,就是他们对“社会爱国主义的政治方法论”卑躬屈膝。
战时的革命就是国内战争;而一方面,政府在军事上遭到挫折(“失败”),会有助于政府间的战争转变为国内战争,另一方面,以实际行动努力实现这种转变也就不能不促使政府失败。
沙文主义者(以及组织委员会和齐赫泽党团)所以竭力回避失败这个“口号”,是因为唯独这个口号才是坚决号召人们在战时采取反对自己的政府的革命行动。如果没有这些行动,即使说上千万句要以战争反对“战争和……的条件”的最最最革命的话,也是一钱不值的。
谁要是真想驳倒促使自己的政府在这场帝国主义战争中失败这个“口号”,他就应当证明以下三点中的一点:或者(1)1914—1915年的战争不是反动的战争;或者(2)这场战争不可能引起革命;或者(3)所有交战国中的革命运动不可能相互配合,相互促进。最后一点对于俄国尤其重要,因为俄国是一个最落后的国家,在这里不可能直接发生社会主义革命。正因为这样,俄国的社会民主党人才不得不最先提出失败这个“口号”的“理论和实践”。所以,沙皇政府说俄国社会民主党工人党团的鼓动在削弱俄国的“军事力量”,在促进它的失败,这是完全正确的。这种鼓动不只是议会反对派的鼓动,也是向群众进行的反对自己政府的真正革命的鼓动,这在国际中是唯一的范例。这是事实。回避这一事实是愚蠢的。
失败口号的反对者,不愿正视一个最明显的事实:进行反对政府的革命鼓动和促使政府失败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他们简直是自己害怕自己。
俄国的资产阶级民主主义革命运动同西欧的社会主义运动是否可能相互配合、相互促进呢?近十年来,任何一个公开发表过意见的社会党人都没有怀疑过这一点,而1905年10月17日以后发生的奥地利无产阶级运动[223],又以事实证明了这一可能性。
问一问任何一个自命为国际主义者的社会民主党人:他是否赞同各交战国的社会民主党人就采取共同的革命行动以反对所有交战国政府而达成协议?许多人会回答说,这是不可能的,例如考茨基就是这样回答的(1914年10月2日《新时代》杂志),这就完全证实了他的社会沙文主义。因为,一方面,这显然是当面撒谎,违背了人所共知的事实和巴塞尔宣言。另一方面,如果确实是这样,那么,机会主义者在很多方面倒是正确的了!
许多人会回答说,他们赞同这样的协议。对此我们要说:如果这种赞同不是虚伪的,那就不要以为在战争中,为了进行战争,需要达成“形式上的”协议,商定如何推选代表,举行会见,签订条约,确定日期和钟点,这样未免太可笑了!只有谢姆柯夫斯基们才会这样想。即使是在一个国家内——更不必说是在若干国家内——要达成革命行动的协议,也只有依靠真正革命行动的范例,也只有着手进行和发展真正的革命行动。而要着手进行革命行动,又不能不希望自己的政府失败,促使自己的政府失败。革命是无法“制造”的,同样,变帝国主义战争为国内战争,这种转变也是无法“制造”的,它是从帝国主义战争的一系列各种各样的现象、方面、特征、属性和后果中发展起来的。而受他们本国的被压迫阶级打击的那些政府不在军事上接二连三地遭到挫折和失败,这种发展是不可能的。
谁不接受失败这个口号,谁就是把自己的革命性变成一句空话或纯粹的伪善。
他们究竟建议我们用什么来代替失败这个“口号”呢?用“不胜不敌”的口号(谢姆柯夫斯基在《通报》第2号上,整个组织委员会在第1号上)。但这不过是“保卫祖国!”这一口号的另一种说法罢了!这恰恰是把问题转移到各政府间的战争上去(根据这一口号的内容,各政府必须维持原来的状态,“保持自己的阵地”),而不是转移到各被压迫阶级反对自己的政府的斗争上!这是为所有帝国主义国家的沙文主义辩护,这些国家的资产阶级时刻都准备说,而且正在对人民说,他们“仅仅”是为了“防止失败”而斗争。机会主义者的领袖爱·大卫在他的书中写道:“我们8月4日投赞成票的用意不是拥护战争,而是防止失败。”“组委会分子”与布克沃耶德和托洛茨基一起为“不胜不败”的口号辩护就是完全站到大卫的立场上去了!
只要仔细想一想就会看出,这个口号意味着“国内和平”,放弃所有交战国的被压迫阶级的阶级斗争,因为不打击“自己的”资产阶级和“自己的”政府,就不能进行阶级斗争,而在战时打击自己的政府,就是叛国(供布克沃耶德参考!),就是促使自己的国家失败。谁同意“不胜不败”的口号,谁就只能是虚伪地赞成阶级斗争,赞成“打破国内和平”,谁就是实际上抛弃独立的无产阶级政策,因为他们要使所有交战国的无产阶级服从于一项纯粹资产阶级的任务:保卫各自的帝国主义政府,使它免遭失败。唯一真正地而不是在口头上打破“国内和平”、承认阶级斗争的政策,就是无产阶级利用自己的政府和自己的资产阶级的困难去推翻它们。可是,如果不希望自己的政府失败,不促使它失败,那就不可能达到这一目标,甚至不可能去努力实现这一目标。
当意大利社会民主党人在战争爆发前提出群众罢工这一问题时,资产阶级便回答他们说(从资产阶级的观点看来,这样回答是绝对正确的):这将是叛国行为,你们将被当作叛国犯对待。这样说是正确的,就如同说战壕联欢是叛国行为一样。谁要是象布克沃耶德那样撰文去反对“叛国”,或者象谢姆柯夫斯基那样撰文去反对“瓦解俄国”,那他的观点就不是无产阶级的而是资产阶级的了。一个无产者如果不犯“叛国”罪,不促使自己的政府失败,不促进“自己的”帝国主义“大”国瓦解,就不能给自己的政府以阶级的打击,也不能向自己的兄弟,向同“我们”作战的“别的”国家的无产者(实际上)伸出友好之手。
谁赞成“不胜不败”这一口号,谁就是自觉或不自觉的沙文主义者,谁就充其量是调和主义的小资产者,总之是无产阶级政策的敌人,是当今的政府和当今的统治阶级的拥护者。
我们再从另一个方面看一看这个问题。战争不能不在群众中引起打破通常的消沉状态的最激烈的感情。不适应这种新的激烈的感情,就不可能有革命的策略。
这种激烈的感情有哪些主要表现呢?(1)恐惧和绝望。这就使得宗教的影响增强起来。教堂又挤满了人,反动派兴高采烈。反动透顶的巴雷斯说:“有苦难的地方就有宗教。”他说得很对。(2)仇恨“敌人”。这种感情,与其说是牧师,还不如说是资产阶级蓄意煽动起来的,它在经济上和政治上都只对资产阶级有利。(3)仇恨自己的政府和自己的资产阶级。这是一切觉悟工人的感情。觉悟的工人一方面懂得,战争是帝国主义“政治的继续”,所以要用自己对阶级敌人的仇恨的“继续”来回答战争。另一方面,他们懂得,离开反对自己的政府的革命,“以战争反对战争”就是一句没有意义的空话。不希望自己的政府和自己的资产阶级失败,就不能激起对它们的仇恨,而不激起对它们的仇恨,也就不能成为“国内和平(=阶级和平)”的不虚伪的反对者!!
赞成“不胜不败”这一口号的人,实际上是站在资产阶级和机会主义者一边,他们“不相信”工人阶级能够采取反对自己的政府的国际革命行动,他们不愿意帮助发展这些行动;当然,发展这些行动是一项很不容易的任务,但是,只有这一任务才称得上是无产者的任务,只有这一任务才是社会主义的任务。正是交战大国中最落后的一个国家的无产阶级,不得不通过自己的政党提出——尤其是鉴于德法两国社会民主党人已经可耻地叛变——革命的策略;而不“促使”自己的政府“失败”,这种策略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但是,唯有这种策略才能导致欧洲的革命,导致社会主义的持久和平,使人类从现时普遍存在的恐怖、苦难、野蛮、残暴下解脱出来。

载于1915年7月26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43号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26卷第286—291页

注释:

[223]俄国1905年革命期间,沙皇政府迫于人民革命斗争的压力,于1905年10月17日(30日)发表宣言,答应给予人民以“公民自由”和召开“立法”杜马。沙皇政府的这一让步引起了奥匈帝国人民革命的高涨。维也纳及其他工业城市发生了声势浩大的游行示威,布拉格出现了街垒。斗争结果,奥匈帝国终于实行了普选制。——299。

关于俄国社会民主党内的状况

(1915年7月13日〔26日〕)

组织委员会《通报》第2号和《我们的事业》杂志第2期把这一状况表露得十分清楚,对人们大有教益。这两种报刊,根据它们不同的出版地点和政治使命,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坚定地走着巩固社会沙文主义的道路。
《我们的事业》杂志不但没有谈到编辑部内部的任何意见分歧或意见不同,不但没有对“波特列索夫主义”提出丝毫的异议,相反,它在一篇特别的声明《编辑部的话》(第19页)中还表示赞同波特列索夫主义,宣称“国际主义”所要求的正是要“认清国际形势”,以便判断在目前这场战争中哪一国的资产阶级获胜对无产阶级比较有利。这表明整个编辑部从根本上和实质上来说是社会沙文主义的。此外,这个仅仅在社会沙文主义的细枝末节上与考茨基意见不同的编辑部,还把考茨基那本完全是为国际社会沙文主义辩护的小册子捧为“出色的”、“详尽无遗的”、“有理论价值的”著作。谁不愿意闭起眼睛,谁就不会看不到,《我们的事业》杂志的编辑部这样做,首先是在推崇俄国的沙文主义,其次是表明它决心“赦免”国际社会沙文主义,同它和睦相处。
在《在俄国各地和在国外》这一栏中,编辑部阐述了普列汉诺夫和阿克雪里罗得的观点,对二者未作任何区别(这是完全正确的)。在也是以编辑部的名义做的一条专门注释(第103页)中声称,普列汉诺夫的观点“在许多方面同”《我们的事业》杂志的“观点一致”。
事情已经再明显不过了。那个在《我们的事业》杂志上得到体现的合法主义者“派别”,由于和自由派资产阶级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成为整个“布鲁塞尔联盟”在1910—1915年的俄国的唯一现实,这个派别已完全巩固和完成了它的机会主义的发展,顺利地用社会沙文主义补充了取消主义。1912年1月间被开除出我们党的那个集团的实际纲领,现在又增加了极其重要的一条:向工人阶级传播一种思想,即必须保护和巩固大俄罗斯地主和资产阶级所享有的大国的优越地位和特权,不惜以战争为代价。
以“左的”词句和貌似社会民主主义的思想来掩盖这一政治现实,这就是齐赫泽党团的合法活动和组织委员会的非法活动的真正的政治用意。在思想方面提出“不胜不败”的口号,在实践方面同“分裂活动”进行斗争(这种斗争毫无例外地贯穿于《通报》第2号的所有文章,尤其是马尔托夫、约诺夫和马希纳泽的文章),——这就是旨在同《我们的事业》杂志和普列汉诺夫保持“和平”的实际的和完全正确的(从机会主义者的观点来看)纲领。《言语报》第143号(1915年5月27日)登载了“前革命者”格·阿列克辛斯基一封认为“保卫祖国”是“民主派的任务”的信,读一读这封信就会看出,现在的沙文主义者普列议诺夫的这个殷勤的侍童完全会同意“不胜不败”的口号。这正是普列汉诺夫、《我们的事业》杂志、阿克雪里罗得和科索夫斯基、马尔托夫和谢姆柯夫斯基的共同口号,——当然(啊,当然!),他们之间还会有“合理的细微差异”和“局部的分歧意见”。而在思想方面,在主要的和基本的问题上,这一伙人都对于把“不胜不败”这一口号作为共同的基础感到满意(顺便问一句:是谁的胜败呢?显然,是现在的政府的,现在的统治阶级的!)。在实际政策方面,他们都对“统一”的口号感到满意。所谓统一,就是同《我们的事业》杂志讲统一,也就是在实际上完全容忍《我们的事业》杂志在俄国国内借齐赫泽党团的帮助,照旧实行认真的政策,进行认真的(资产阶级意义上的“认真的”)群众工作,而组织委员会及其一伙则在国外和在地下作一些“左的”微小的保留,讲一些貌似革命的词句,等等,等等。我们不要存什么幻想,因为布鲁塞尔联盟很快就瓦解了,并从而证明它除了伪善之外没有任何内容;正因为如此,它对于掩盖政治上腐朽的状况十分有用。1914年7月它曾经用一些没有任何约束力的貌似左的决议掩盖《我们的曙光》杂志和《北方工人报》。1915年7月,虽然还没有举行“朋友的会见”,还没有“议定书”,但是主要“演员”在原则上已经达成协议,要用一些也是貌似左的词句来共同掩盖《我们的事业》杂志、普列汉诺夫和阿克雪里罗得的社会沙文主义。一年过去了,欧洲历史上伟大而艰难的一年过去了。情况很明显,民族主义自由派的工人政策的脓疮已经害死了欧洲大多数国家的社会民主党,它在取消主义的身上也已发展成熟,而“朋友们”却象克雷洛夫的《四重奏》[224]中的音乐家那样,从一种坐法换成另一种坐法,然后就又不合调地高唱起来:统一,统一……(同《我们的事业》杂志统一)!
巴黎的《我们的言论报》的实例对于真心主张“统一”的人大有教益。组织委员会《通报》第2号给了《我们的言论报》一个致命的打击,现在它的死亡(不管是政治上死亡还是“肉体上”死亡,这并不重要)仅仅是时间问题了。组织委员会《通报》第2号用了一个简单的声明就“杀死了”《我们的言论报》。它声明说,马尔托夫(他成了组织委员会书记处的成员,——看来,他是由谢姆柯夫斯基和阿克雪里罗得“一致同意”增补的,这想必是因为他答应以后不再讲《前进报》“已经死亡”这样一些考虑欠周的话)和“《我们的言论报》的整整一半在组织上加入组织委员会的撰稿人”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说他们只是由于“幼稚”(马尔托夫扮演一个天真烂漫的角色——这倒不错)才认为《我们的言论报》是“俄国国际主义者的共同的机关报”,而实际上,《我们的言论报》是“进行分裂活动的”和“派别性的”报纸(谢姆柯夫斯基自己还补充说:“无政府工团主义的”报纸),它还“在列宁的《社会民主党人报》面前表白自己”。
在观众面前表演的有《我们的言论报》的三部分人,他们在七八个月中试图联合而没有成功。这三部分人是:(1)两个左派编辑(《我们的言论报》第107号),他们真心同情国际主义,倾向于《社会民主党人报》(见发表在《我们的言论报》第122号上的我们党的巴黎支部向他们致敬的决议);(2)马尔托夫和“组委会分子”(“整整一半”);(3)托洛茨基,他和往常一样,在原则上对社会沙文主义者一点也不赞同,但是在实际上对他们的一切都赞同(顺便说说,这是多亏了齐赫泽党团的“成功的斡旋”——好象,这是一个外交用语吧?)。
在真心主张统一的人的面前产生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的言论报》瓦解和分裂了呢?分裂的原因通常是归咎于凶恶的“列宁分子”的与人人为敌的“分裂活动”(谢姆柯夫斯基在《通报》第2号的文章、阿克雪里罗得在《我们的言论报》上的文章,等等)。但是,这些凶恶的人根本没有参加《我们的言论报》,由于这个简单的原因,他们也就不可能从该报分裂或者脱离出去。
原因究竟何在呢?是事出偶然吗?还是因为社会民主党工人同《我们的事业》杂志中的资产阶级影响传播者(实际上是自由主义的和沙文主义的资产阶级的代理人)实行统一是不可能的和有害的呢?
让主张“统一”的人想一想吧。
在欧洲的社会民主党人中,考茨基和哈阿兹现在同伯恩施坦本人一起主张“统一”,只是所处的环境和所用的方式稍微不同而已。这些“权威”觉察到群众在向左转,便向左派社会民主党人建议讲和,其不言而喻的条件是同休特古姆之流和好。口头上放弃“8月4日的政策”,用一些毫无约束力(在某些方面甚至对于兴登堡和霞飞还不无好处)的“和平”词句(和平的口号正好适合这一目的),用对兼并等等的空泛的谴责,来弥合民族主义自由派的工人政策和社会民主党工人政策之间的裂痕——大致说来,这就是考茨基及伯恩施坦的政纲,而法国的社会沙文主义者也乐于接受这一政纲,这一点可以从《人道报》的某些论调中看出来。英国“独立工党”的党员当然会全力支持这种用向左派频频鞠躬的举动掩盖起来的对社会沙文主义的赦免。当然,现在“组委会分子”和托洛茨基是命中注定要紧紧抓住考茨基和伯恩施坦的衣服后襟的。
我们认为,机会主义者的首领和“激进派”阵营的伪善的沙文主义者的首领这种向左转是在演戏,其作用是用向左派鞠躬来挽救社会民主党中的腐朽的东西,用向“左派”作一些口头上的微小的让步来实际上巩固民族主义自由派的工人政策。
欧洲的客观形势是这样的:群众中失望、不满、抗议、愤慨、革命情绪日益增长,这种情绪发展到一定阶段就会异常迅速地变成行动。现在,问题实际上就是这样而且只能是这样摆着:要么促进反对自己的资产阶级和自己的政府的革命行动的发展,要么阻挠、扼制和平息革命情绪。为了达到第二个目的,自由派资产者和机会主义者可以(从他们的利益出发也一定会)发表任何左的言论,无数次地许诺裁军、媾和、拒绝兼并、实施任何改革,什么都可以答应,只要能防止群众同机会主义的首领破裂,防止他们采取愈来愈重大的革命行动就行。
我们对群众说,不要相信任何漂亮动听的政纲,要依靠自己反对自己的政府和自己的资产阶级的群众性的革命行动,要努力开展这些行动;没有为实现社会主义而进行的国内战争,就不可能摆脱野蛮状态,就不可能有欧洲的进步。

附言:当本文已经排好时,我们收到了普列汉诺夫先生和“前革命者”格·阿列克辛斯基及其一伙的文集《战争》。这个文集可谓集社会沙文主义者各种诡辩与谎话之大成,竟把沙皇政府进行的极端反动的掠夺战争说成是“正义的”、“防御性的”战争等等!我们建议一切愿意认真研究第二国际破产的原因的人,都来读读这沓向沙皇政府卑躬屈膝的不光彩的文稿。同时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露骨的社会沙文主义者对齐赫泽及其整个党团都十分满意。组织委员会、托洛茨基、普列汉诺夫和阿列克辛斯基及其同伙,也都对这个党团感到满意,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因为齐赫泽党团多年以来已经证明自己是善于掩饰机会主义者并为他们效劳的。
普列汉诺夫和阿列克辛斯基两位先生正在无耻地诬蔑被流放到西伯利亚的俄国社会民主党工人党团。看来,可以引用文件来驳倒诬蔑者的时刻已经不远了。

载于1915年7月26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43号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26卷第292—29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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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的帝国主义和社会主义

(短评)
(1915年8月)

看一下欧洲各个不同国家的情况,以便学会把总的情景中的民族变异和民族特点同根本的和本质的东西区别开来,这对于说明目前的帝国主义战争向社会主义运动提出的问题,是不无好处的。人们常说,旁观者清。所以,意大利和俄国相同的地方愈少,在某些方面把两国的帝国主义和社会主义加以比较也就愈有意思。
本文只打算谈谈战争爆发以后出版的资产阶级教授罗伯托·米歇尔斯的《意大利的帝国主义》和社会党人T.巴尔博尼的《国际主义还是阶级民族主义?(意大利无产阶级与欧洲大战)》[注:罗伯托·米歇尔斯《意大利的帝国主义》1914年米兰版。——T.巴尔博尼《国际主义还是阶级民族主义?(意大利无产阶级与欧洲大战)》1915年坎皮奥内·迪·因泰尔维(科莫省)版。]这两本书所提供的有关这一问题的材料。饶舌的米歇尔斯仍然象在他的其他著作中那样肤浅,对帝国主义的经济方面一掠而过,但是,他的这本书收集了有关意大利帝国主义的产生以及民族解放战争时代向反动的帝国主义掠夺战争时代转变的宝贵材料,这种转变构成目前时代的本质,并且在意大利表现得特别明显。我们亲眼看到,革命民主主义的即革命资产阶级的意大利,推翻了奥地利压迫的意大利,加里波第时代的意大利,已经彻头彻尾地变成压迫其他民族、掠夺土耳其和奥地利的意大利,变成粗野的、反动透顶的、卑鄙的资产阶级的意大利了,意大利资产阶级因为也能参加分赃而眉飞色舞,馋涎欲滴。自然,米歇尔斯同任何一个体面的教授一样,认为自己替资产阶级效劳的行为是“科学的客观态度”,把上述的分赃称之为“分配至今仍属于弱小民族的那一部分世界”(第179页)。米歇尔斯轻蔑地把那些反对任何殖民政策的社会党人的观点斥之为“乌托邦”观点,他重弹意大利就人口密度和移民运动的势头来看“应当成为”仅次于英国的“第二殖民大国”的滥调。至于意大利有40%的人是文盲,直到现在还有十分猖獗的霍乱等等,对于这种论调,米歇尔斯则用英国的例子来加以反驳。他说,当英国资产阶级在19世纪前半期成功地奠定了他们目前这种强大的殖民势力的基础时,英国不也是一个工人群众极端穷苦、备受凌辱和大量饿死,城市贫民区充满了酗酒、赤贫和肮脏景象的国家吗?
应当说,从资产阶级观点来看,这种说法是无可争议的。殖民政策和帝国主义根本不是资本主义的一种可以医好的病变(象包括考茨基在内的庸人们所想的那样),而是资本主义基础本身发展的必然结果。因为各个企业之间的竞争只能这样提出问题:或者是自己破产,或者是使别人破产;各个国家之间的竞争只能这样提出问题:或者是居于末等地位,永远摆脱不了比利时那样的遭遇,或者是使别的国家破产并征服它们,从而使自己跻身于“大”国之列。
人们把意大利的帝国主义谑称为“穷汉帝国主义”(I'imperia-lismo della povera gente),因为意大利很穷,意大利侨民也都穷得要命。意大利沙文主义者阿尔图罗·拉布里奥拉同他从前的对手格·普列汉诺夫的不同之处,只是他比普列汉诺夫略早一些暴露了他的社会沙文主义,并且是通过小资产阶级的半无政府主义而不是通过小资产阶级的机会主义走到社会沙文主义的。这位阿尔图罗·拉布里奥拉在他关于的黎波里塔尼亚战争[18]的一本书中写道(1912年);
“……显然,我们不仅仅在同土耳其人战斗……我们也在同财阀统治下的欧洲的阴谋、威吓、金钱和军队战斗,因为这个欧洲不容许小民族有任何冒犯它的铁的霸权的言行”(第92页)。而意大利民族主义者的领袖科拉迪尼则宣称:“正象社会主义曾是无产阶级从资产阶级压迫下谋求解放的方法一样,民族主义将是我们意大利人从法国人、德国人、英国人、北美人和南美人的压迫下谋求解放的方法,这些人对于我们来说就是资产阶级。”
任何一个国家,只要它的殖民地、资本、军队比“我们的”多,就会从“我们”这里夺去一定的特权、一定数量的利润即超额利润。在资本家中间,谁的机器优于中等水平或拥有一定的垄断权,谁就会得到超额利润;在国家中也是如此,哪一国的经济状况优于别的国家,哪一国就能得到超额利润。资产阶级要做的事情,就是为自己国家的资本的特权和优越地位而斗争,欺骗(在拉布里奥拉和普列汉诺夫的帮助下)人民即老百姓,把争夺抢掠别国的“权利”的帝国主义斗争说成是民族解放战争。
意大利在的黎波里塔尼亚战争之前没有掠夺过(至少是没有大规模掠夺过)其他民族。这岂不是使民族自豪感受到不可忍受的屈辱吗?意大利人抑郁不欢,感到比其他民族低一头。在上一世纪70年代,意大利每年约有10万人移居国外,现在,每年增加到50万至100万人,他们都是被名副其实的饥饿赶出自己祖国的乞丐,他们都是工资最低的工业部门的劳动力供应者,他们都住在欧美城市的最拥挤最肮脏的贫民窟里。意大利移居国外的人数从1881年的100万增加到了1910年的550万,而且大都住在富裕的“大”国里,对于这些国家说来,意大利人是最粗野的、“只能干粗活的”、贫穷的和无权的苦力。下面是使用便宜的意大利劳动的主要国家:法国在1910年有40万意大利人(1881年是24万);瑞士有135000人(41000人)——(括号内是1881年的人数);奥地利有8万人(4万人);德国有18万人(7000人);美国有1779000人(17万人);巴西有150万人(82000人);阿根廷有100万人(254000人)。“光荣的”法兰西曾在125年前为自由而斗争,因此把自己目前这场为本国和英国的奴隶主的“殖民权利”而进行的战争称为“解放”战争。就是这个法兰西把几十万意大利工人圈在特划区里,这个“伟大的”民族的小资产阶级坏蛋们尽量把他们隔离起来,百般侮辱和歧视他们。人们用“通心粉”这个侮辱性绰号来称呼意大利人(请大俄罗斯的读者想一下,我国流行着多少侮辱“异族人”的绰号,他们不幸生来就没有权利享受高贵的大国特权,这些特权是普利什凯维奇们用来既压迫大俄罗斯人民又压迫俄国其他各族人民的工具)。伟大的法兰西在1896年曾经同意大利缔结一项条约,规定意大利不得在突尼斯增加意大利学校的数目!但是从那时以来,突尼斯的意大利人增加了5倍。在突尼斯,意大利人共有105000人,法国人共有35000人,但是前者中只有1167人是土地所有者,拥有土地83000公顷,而后者中则有2395人是土地所有者,他们在“自己的”殖民地掠夺了70万公顷土地。是啊,怎么能不同意拉布里奥拉和其他的意大利“普列汉诺夫派”呢?他们认为意大利有“权利”把的黎波里划为自己的殖民地、压迫达尔马提亚的斯拉夫人、瓜分小亚细亚等等。[注:指出意大利转向帝国主义和政府赞同选举改革这两者之间的联系,真令人受益匪浅。这次改革使选民人数从3219000名增加到8562000名,也就是说,“差不多”实现了普选权。同一个卓利蒂,现在实施了选举改革,而在的黎波里塔尼亚战争以前却坚决反对这种改革。米歇尔斯写道,“政府〈以及温和派政党〉对改变方针的理由的说明”本质上是爱国主义的。“尽管在理论上殖民政策一向令人嫌恶,但是完全没有料到,产业工人特别是粗工却很有纪律地很顺从地同土耳其人作战。这种奴隶般顺从政府政策的行为受到了褒奖,为的是鼓励无产阶级继续走这条新的道路。内阁总理在议会中宣布,意大利工人阶级已经用自己在利比亚战场上的爱国行动向祖国证明,他们从此在政治上达到了极其成熟的程度。一个人能够为了崇高目的而献身,也就能够作为一个选民来保卫祖国的利益,因此,他就有权使国家确认他有资格充分享受一切政治权利。”(第177页)意大利的部长们说得真妙!但是说得更妙的是“激进的”德国社会民主党人,他们现在重复这样的奴才腔调:“我们”尽到了自己的职责,帮助了“你们”掠夺其他国家,但是“你们”却不愿给“我们”在普鲁士的普选权……]
正象普列汉诺夫支持俄国进行“解放”战争,反对德国变俄国为其殖民地一样,改良主义政党的领袖莱奥尼达·比索拉蒂声嘶力竭地反对“外国资本侵入意大利”(第97页):反对德国资本侵入伦巴第,英国资本侵入西西里岛,法国资本侵入皮亚琴蒂诺,比利时资本侵入电车公司,等等,等等。
问题已经直截了当地提出来了,并且不能不承认,欧洲大战给人类带来了极大的好处,因为它确实向各国千千万万人民直截了当地提出了一个问题:要么用枪杆或笔杆,直接或间接地,不管用什么方式,保护“自己的”资产阶级的大国的乃至一般的民族特权,即优越地位,即野心,从而做资产阶级的追随者或奴才;要么利用各国为争夺大国特权所进行的一切斗争尤其是武装斗争,依靠团结一致的国际无产阶级的革命行动,来揭露和推翻各国政府,首先是自己的政府。这里没有中间道路,换句话说,试图采取中间立场,实际上就是偷偷地转到帝国主义资产阶级方面去。
巴尔博尼的整个小册子实质上就是为这种行为打掩护。巴尔博尼同我国的波特列索夫先生完全一样,硬充国际主义者,说什么须要从国际的观点来判断哪一方获胜对无产阶级益处较大,或者说害处较小。他在这个问题上的结论自然是不利于……奥地利和德国的。巴尔博尼完全按考茨基的精神,建议意大利社会党[19]庄严宣告世界各国——首先当然是交战国——的工人应当团结一致,宣布自己的国际主义信念,宣布以裁军、各民族独立和成立“相互保障不受侵犯和保持独立的国际联盟”(第126页)为基础的和平纲领。正是为了实现这些原则,巴尔博尼宣称,军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一种“寄生”现象,而“决不是必然”现象;德国和奥地利是彻头彻尾的“军国主义的帝国主义”国家,它们的侵略政策“始终是欧洲和平的威胁”;德国“始终拒绝俄国〈原文如此!!〉和英国提出的关于限制军备的建议”等等,因此,意大利社会党应当赞成意大利在适当时机出面干预,支持三协约国!
德国在20世纪经济发展的速度超过其他欧洲国家,而在瓜分殖民地方面特别“受委屈”;英国经济发展的速度则缓慢得多,它已经抢得大量殖民地,在那些地方(远离欧洲的地方)往往采取比德国人毫不逊色的残酷镇压手段,并用几十亿巨款从大陆大国雇用几百万军队去掠夺奥地利、土耳其等国。令人不解的是:什么原则使得巴尔博尼不喜欢德国的资产阶级帝国主义,而喜欢英国的资产阶级帝国主义。原来,巴尔博尼的国际主义实质上同考茨基的一样,口头上是维护社会主义原则,实际上却在这种伪善的幌子下维护自己的即意大利的资产阶级。不能不指出,巴尔博尼是在自由的瑞士出版他这本书的(瑞士的书报检查机关仅仅删掉了第75页上的半行字,看来是一句批评奥地利的话),但他在这本长达143页的书中没有一个地方愿意引用巴塞尔宣言的基本论点并认真地加以分析。可是对现在所有亲法资产阶级推崇备至的俄国两个从前的革命者的话(第103页),即无政府主义的小市民克鲁泡特金和社会民主主义的庸人普列汉诺夫的话,我们的巴尔博尼却深有同感,一再引用。那当然啦!普列汉诺夫那一套诡辩同巴尔博尼的诡辩实质上是没有任何区别的。不同的只是,意大利的政治自由更无情地撕下了巴尔博尼的诡辩的外衣,更清楚地揭穿了巴尔博尼作为资产阶级在工人阵营中的代理人的真正立场。
巴尔博尼对德国社会民主党“缺乏真正的革命精神”这一点表示遗憾(完全和普列汉诺夫一样);他热烈地向卡尔·李卜克内西表示敬意(正象看不见自己眼里的木块[20]的法国社会沙文主义者热烈地向李卜克内西表示敬意一样);但是他断然宣称“根本谈不上国际已经破产”(第92页),德国人“没有背叛国际的精神”(第111页),因为他们是按照保卫祖国这一“诚挚的”信念行事的。巴尔博尼和考茨基一样伪善,只是更多了一分罗马语系语言的华美辞藻,他宣称,国际准备(在战胜德国之后……)“象耶稣宽恕彼得[21]那样宽恕德国人一瞬间的信仰动摇,以不咎既往来医治军国主义的帝国主义造成的严重创伤,并准备为真正的兄弟般的和好而伸出手来”(第113页)。
一幅多么令人感动的情景啊!巴尔博尼和考茨基(大概还会有我们的科索夫斯基和阿克雪里罗得参加)互相宽恕了对方!!
巴尔博尼对考茨基和盖得,对普列汉诺夫和克鲁泡特金十分满意,而对自己的意大利社会主义的工人政党却不满意。你们看,在这个党里(这个党有幸在战前就已经抛弃了改良派比索拉蒂之流)造成了一种使那些不赞成“绝对中立”(也就是坚决反对意大利介入战争的主张)这一口号的人(象巴尔博尼那样)“无法呼吸的气氛”(第7页)。可怜的巴尔博尼伤心地哭诉说,意大利社会主义的工人政党把他这样的人叫作“知识分子”,叫作“已经失去同群众的接触、出身于资产阶级的人”,“已经离开了社会主义和国际主义正路的人”(第7页)。巴尔博尼愤慨地说,我们党“狂热有余,而教育群众不足”(第4页)。
老调子!俄国的取消派和机会主义者曾经叫嚷凶恶的布尔什维克进行“蛊惑宣传”,“嗾使”群众反对《我们的曙光》杂志[22]、组织委员会[23]、齐赫泽党团[24]的优秀的社会党人,现在我们听到的正是这种熟悉的论调的意大利翻版!但是意大利的社会沙文主义者作了多么宝贵的自供:在人们可以对社会沙文主义者的纲领和革命的国际主义者的纲领进行几个月的自由讨论的唯一的国家里,工人群众、觉悟的无产阶级恰恰站到后者的一边,而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和机会主义者则站到前者的一边。
说中立是一种狭隘的利己主义,是对国际形势的无知,是在比利时问题上的一种卑鄙态度,是“缺席回避”,而“缺席回避者总是不对的”,巴尔博尼的这些论调同普列汉诺夫和阿克雪里罗得的论调如出一辙。但是,由于意大利有两个公开的党——改良主义政党和社会民主主义工人政党[25],由于在这个国家里无法欺骗群众,无法用齐赫泽党团或组织委员会的遮羞布来掩盖波特列索夫之流、切列万宁之流、列维茨基之流以及和他们一伙的先生们的真面目,巴尔博尼就坦白地承认:
“从这一点来看,我认为改良主义的社会党人的行动比正式的革命的社会党人的策略更有革命性,因为他们很快就懂得,政治形势的更新〈由于战胜了德国军国主义〉对于未来的反资本主义斗争会有多么巨大的意义,因此,他们坚决站到三协约国一边,而正式的革命的社会党人却拿绝对中立做挡箭牌,象乌龟一样缩起头来。”(第81页)
读了这段宝贵的自供以后,我们只有希望那些了解意大利运动情况的同志,收集并系统地研究意大利两个党所提供的有关下述问题的极有意义的大量材料:是哪些社会阶层、哪些人在谁的帮助下用什么论据捍卫了意大利无产阶级的革命政策,是哪些人对意大利帝国主义资产阶级卑躬屈膝。我们收集的各国有关这些问题的材料愈多,觉悟的工人对第二国际破产的真正原因和意义也就会看得愈清楚。
最后,我们还要指出,巴尔博尼由于面对工人政党,便极力借助诡辩冒充具有工人的革命本能。他把反对实际上旨在谋求意大利资产阶级的帝国主义利益的战争的意大利国际主义社会党人说成是胆小怕事的人,是想逃避战争灾祸的利己主义者。“对战争的灾祸心怀恐惧的人也一定会被革命灾祸吓倒。”(第83页)巴尔博尼一方面恬不知耻地企图伪装成革命者,一方面又露骨地用生意人的腔调引用萨兰德拉部长的“明确无误的”话:“要不惜任何代价维护秩序”——试图用总罢工来破坏动员,就只能引起“毫无益处的大厮杀”;“我们没能制止利比亚〈的黎波里塔尼亚〉战争,更无法去制止对奥地利的战争”。(第82页)
巴尔博尼同考茨基、库诺及一切机会主义者一样,怀着蒙蔽一部分群众的卑鄙打算,硬说革命派有一个“立刻”“使战争打不下去”、使资产阶级在最适当的时机枪杀革命派的愚蠢计划,想以此回避在斯图加特和巴塞尔明确提出过的任务:利用革命危机系统地进行革命宣传并准备群众的革命行动。至于欧洲目前正处在革命的时期,巴尔博尼是看得很清楚的:
“……即使会使读者厌烦,有一点我认为是必须坚持的,因为不弄清这一点就不能正确估计目前的政治形势。这一点就是:我们所处的时期是一个灾变的时期,行动的时期,现在的问题不在于阐明思想,拟定纲领,确定未来的政治行动路线,而在于使用积极的有生力量,争取在几个月内,可能甚至只在几个星期内做出成绩来。在这种情况下,要做的不是高谈无产阶级运动的前途,而是面对当前局势确定无产阶级的观点。”(第87—88页)
又是一个冒充革命性的诡辩!从公社到现在已经过去44年了,用了将近半个世纪的时间来聚集和准备群众力量的欧洲革命阶级,在欧洲处于灾变时期的时刻,应当考虑的却是如何赶快变成自己国家的资产阶级的奴仆,帮助它去掠夺、压迫、毁灭和征服其他国家的人民,而不是如何大规模地开展直接革命的宣传和准备革命的行动。

载于1915年《共产党人》杂志第1—2期合刊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27卷第14—23页

论革命的两条路线

(1915年11月7日〔20日〕)

普列汉诺夫先生在《号召报》[70]第3号上试图提出关于即将到来的俄国革命的一个基本理论问题。他引证了马克思的一段话,这段话说,法国1789年的革命是沿着上升的路线行进的,而1848年的革命则是沿着下降的路线行进的。[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8卷第145页。——编者注]在第一种情况下,政权由较温和的政党逐渐转归较左的政党,即从立宪派到吉伦特派,再到雅各宾派。后一种情况恰巧相反(从无产阶级到小资产阶级民主派,到资产阶级共和派,最后到拿破仑第三手中)。我们的作者由此推论说,“最好能使俄国革命沿着上升的路线行进”,也就是说,使政权先转归立宪民主党人和十月党人,然后转归劳动派,然后再转归社会党人。从这种推论中自然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俄国左派不愿支持立宪民主党人并过早地败坏他们的声誉是不明智的。
普列汉诺夫先生的这个“理论性”论断是用自由主义偷换马克思主义的又一个实例。普列汉诺夫先生把事情归结为先进分子的“战略概念”“正确”还是不正确这样一个问题。马克思不是这样论断的。他指出革命在前后两种情况下发展路线不同这一事实,然而他没有到“战略概念”中去寻找这种差别的原因。从马克思主义的观点看来,到概念中去寻找这种差别是可笑的。应当到阶级关系对比的差异中去寻找。同一个马克思还曾经写道,在1789年,法国的资产阶级同农民结成了联盟,而在1848年,小资产阶级民主派背叛了无产阶级。[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5卷第331页、第7卷第27页、第8卷第145—146页。——编者注]马克思的这个意见普列汉诺夫先生是知道的,但是他闭口不谈,其目的是要把马克思伪造成“司徒卢威的模样”。在1789年的法国,是推翻专制制度和贵族的问题。在当时经济和政治的发展阶段上,资产阶级相信利益的一致,不担心自己统治的巩固性,而同农民结成了联盟。这个联盟保证了革命的彻底胜利。而在1848年,已经是无产阶级推翻资产阶级的问题。无产阶级当时未能把小资产阶级吸引到自己方面来,小资产阶级的叛变招致了革命的失败。1789年的上升路线是人民群众战胜专制制度的一种革命形式。1848年的下降路线则是小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的背叛招致革命失败的一种革命形式。
普列汉诺夫先生把问题归结为“战略概念”,而不是阶级关系对比,从而用庸俗的唯心主义偷换了马克思主义。
俄国1905年革命及其以后的反革命时期的经验告诉我们,在我国有两条革命路线:无产阶级和自由派资产阶级这两个阶级都在争取对群众施加指导性影响。无产阶级采取了革命行动,带领民主主义的农民去推翻君主制和地主。1905—1906年的农民起义,同一时期的军人骚动,1905年的“农民协会”[71],以及头两届杜马中劳动派农民的表现不仅“比立宪民主党人要左些”,而且比社会革命党人知识分子和劳动派知识分子还要革命些——所有这些重大的政治事件都在广泛的范围内证明,农民表现出了民主主义革命的要求。可惜,人们时常忘记这一点,但这是事实。在第三届和第四届杜马中,劳动派农民尽管有软弱性,但是仍然表明了农村群众是具有反对地主的情绪的。
从事实而不是从“战略”空谈中得出的俄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第一条路线,就是无产阶级进行了坚决的斗争,农民则犹疑不定地跟着它走。这两个阶级都反对君主制和地主。由于力量不足和决心不够,这两个阶级遭到了失败(虽然他们已在专制制度上打开了一个缺口)。
自由派资产阶级的行为构成了第二条路线。我们布尔什维克一直说(尤其自1906年春季以来),代表这条路线的是立宪民主党人和十月党人这支统一的力量。1905—1915年这十年证实了我们的看法。在斗争的紧要关头,立宪民主党人和十月党人一道背叛民主派而“跑去”帮助沙皇和地主。俄国革命中的“自由派”路线就在于为了资产阶级同君主制的和解而“安抚”和分裂群众斗争。俄国革命所处的国际环境和俄国无产阶级的力量都使得自由派的行为必然如此。
布尔什维克自觉地帮助无产阶级走第一条路线,英勇忘我地进行斗争并带领农民前进。孟什维克则总是滚到第二条路线上去,他们把无产阶级引入歧途,使无产阶级运动顺应自由派的需要,——从邀请参加布里根杜马(1905年8月),直到1906年支持立宪民主党内阁和1907年同立宪民主党人结成反对民主派的联盟。(这里顺便指出,立宪民主党人和孟什维克的那些在普列汉诺夫先生看来是“正确的战略概念”在当时就遭到了失败。为什么呢?为什么群众不听从英明的普列汉诺夫先生和立宪民主党人的劝告呢——他们的劝告不是散布得比布尔什维克的广泛百倍吗?)
1904—1908年以及后来1908—1914年期间,在群众的政治活动中只有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这两个派别显露了头角。为什么呢?因为唯有这两个派别有坚实的阶级根基:布尔什维克派的阶级根基是无产阶级,孟什维克派的阶级根基是自由派资产阶级。
现在我们又重新走向革命。这是大家都看到的。连赫沃斯托夫本人也说,农民当前的情绪使人联想起1905—1906年。现在我们面前又有同样的两条革命路线,同样的阶级关系对比,只是由于国际局势的改变而略有不同罢了。1905年,整个欧洲资产阶级都支持沙皇政府——有的给它亿万金钱(如法国人),有的帮它训练反革命军队(如德国人)。1914年爆发了欧洲大战;资产阶级在各个地方都暂时地战胜了无产阶级,把无产阶级卷入民族主义和沙文主义的浊流。在俄国,占人口多数的仍旧是小资产阶级群众,主要是农民。他们受到的首先是地主的压迫。在政治上,他们有的人还处于沉睡状态,有的人则动摇于沙文主义(“战胜德国”、“保卫祖国”)和革命之间。这些群众——和这种动摇——在政治上的代表,一方面是民粹主义者(劳动派和社会革命党人),另一方面是社会民主党中的机会主义者(《我们的事业》杂志、普列汉诺夫、齐赫泽党团、组织委员会),这些机会主义者从1910年起就下定决心沿着自由派工人政策的道路滑下去,到了1915年更堕落到波特列索夫、切列万宁、列维茨基、马斯洛夫等先生们的社会沙文主义的地步,或者说堕落到要求同这些人讲“统一”的地步。
这种实际情况明确无误地规定了无产阶级的任务。对君主制进行英勇忘我的革命斗争(1912年一月代表会议[72]的口号,即“三条鲸鱼”),也就是把一切民主派群众主要是农民争取过来的斗争。同时还要与沙文主义作无情的斗争,同欧洲无产阶级结成联盟进行争取欧洲社会主义革命的斗争。小资产阶级的动摇不是偶然的,而是必然的,是由它的阶级地位产生的。军事危机加强了促使小资产阶级——其中包括农民——左倾的经济因素和政治因素。这就是俄国民主革命完全有可能取得胜利的客观基础。至于西欧社会主义革命的客观条件已经完全成熟,这是无须我们在这里加以证明的;早在大战以前,各先进国家的一切有影响的社会党人就承认了这一点。
弄清即将到来的革命中的阶级关系对比,是革命政党的主要任务。然而组织委员会对这一任务采取回避态度,它在国内依然充当《我们的事业》杂志的忠实盟友,在国外则大谈其毫无意义的“左的”空话。这个任务托洛茨基在《我们的言论报》上解决得不正确,他只是重复他那1905年的“独创性”理论,而不肯想一想,整整十年来生活并没有理睬他那个卓越的理论,原因究竟何在。
托洛茨基的独创性理论从布尔什维克方面借用了号召无产阶级进行坚决的革命斗争和夺取政权的口号,而从孟什维克方面借用了“否定”农民作用的思想。据他说,农民已经分化了,分化成不同的阶层了,他们能起的革命作用愈来愈小了;在俄国不可能进行“民族”革命,因为“我们是生活在帝国主义时代”,而“帝国主义不是使资产阶级民族同旧制度对立起来,而是使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民族对立起来”。
这真是一个“玩弄字眼”——玩弄帝国主义这个字眼的有趣的例子!如果说在俄国无产阶级已经同“资产阶级民族”对立起来,那就是说俄国已经直接面临社会主义革命!!那就是说“没收地主土地”这个口号(托洛茨基继1912年一月代表会议之后在1915年又加以重复的口号)是不正确的,那就是说不应该讲“革命工人”政府,而应该讲“工人社会主义”政府!!托洛茨基又说,无产阶级的坚决性能把“非无产阶级的〈!〉人民群众”也带动起来(第217号)。从这句话中可以看出,托洛茨基混乱到何等程度!!托洛茨基也不想一想:如果无产阶级能带动农村非无产阶级群众去没收地主土地,推翻君主制度,那也就是完成俄国“资产阶级民族革命”,那也就是建立无产阶级和农民的革命民主专政!
1905—1915年这整整十年,这伟大的十年,证明了在俄国革命中有两条而且只有两条阶级路线。农民的分化加强了农民内部的阶级斗争,唤醒了很多在政治上沉睡未醒的农民,推动了农村无产阶级向城市无产阶级靠拢(布尔什维克从1906年以来就坚决主张农村无产阶级要单独组织起来,并把这个要求列入孟什维克斯德哥尔摩代表大会[73]的决议)。但是“农民”同马尔柯夫们—罗曼诺夫们—赫沃斯托夫们的对抗加强了,增长了,尖锐化了。这个真实情况是如此明显,甚至连托洛茨基在巴黎写的洋洋万言的几十篇文章也“推翻”不了。托洛茨基行动上是在帮俄国自由派工人政治家的忙,他们认识到“否定”农民的作用就是不愿意发动农民去革命!
而这就是现在问题的症结。无产阶级现在和将来都要为夺取政权、为建立共和国、为没收土地而英勇忘我地斗争,也就是说,为争取农民、为尽量发挥农民的革命力量、为吸引“非无产阶级的人民群众”参加使资产阶级俄国摆脱军事封建“帝国主义”(=沙皇制度)的解放运动而斗争。而无产阶级立即利用这个使资产阶级俄国从沙皇制度下、从地主的土地和政权下获得解放的运动,不是为了帮助富裕农民去反对农业工人,而是为了与欧洲各国的无产者联合起来完成社会主义革命。

载于1915年11月20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48号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27卷第76—8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