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杂谈:如何去分析文艺作品?一一浅谈我自己在分析文艺作品上的一些个人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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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1.正如笔者所言,我们在分析一步文艺作品的阶级性时,首先要看其内容是否反映出了当下社会人们所面临的现实问题,以及这部作品的“主人公”是如何看待人民群众的,是团结人民群众,“全民皆兵”还是将自己视为精英,人民群众的统治者,害怕人民群众,“草木皆兵”,在面对社会问题时,是用庸俗的人性论去辩解,还是揭示阶级压迫的本质,支持人民群众的斗争。
2. 文章根据作品是否揭露现实,作品是否指出革命是解决剥削的唯一途径将作品分为大致三个大类,这是一种不错的通过阶级分析来观察作品的视角。真正的革命作品不仅要揭露出剥削压迫的真相,更要指出要如何才能够解决这一切的问题。

(1)划分文艺作品类型的第一道标杆

我们再分析一部文艺作品时,首先要考察其内容是否反映出了当下社会人们所要面临的现实问题(下文简称这一点为"社会现实")。

一部反映了社会现实的作品,虽然不一定就算得上是"进步的"乃至是"革命的",但若是不反应或是很少反应是会现实,那么作品本身就会变成由逻辑不清、意义不明的小故事,而这样的作品,却绝对称得上是糟糕透顶。

就比如说一代人的童年回忆"猪猪侠"系列动画,由于其早期的几部作品里面包含了大量对于社会现实的隐喻,尽管说那时的动画画质十分粗糙,却被当下的很多人评价为"童年神作",特别是在《猪猪侠之勇闯未来城》这一部动画里,更是因为描绘出了一幅贫富差距巨大,阶级压迫深重的"未来城"社会图景,而被当代网友称之为"第一部国产赛博朋克"。

但对于近些年来的"猪猪侠"系列动画,却是由于赵国官僚资产阶级在文艺界专政的加强,再难容忍哪怕一丁点的"负能量"内容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所以该系列动画早已经不剩下多少对于社会现实的隐喻了,最新的几部《猪猪侠之竞球小英雄》,就号称是以纯粹"个人成长"、"团队精神"为核心的"新式"国产动画,虽然画质比过去的几部作品好了不只一个档次,但其内容之肤浅,逻辑之混乱,却是连稍大一点的孩童都忍受不了,更不用说已经对社会现实有所接触的青少年,以及已经在社会中摸爬滚打的成年人了,他们对此的评价则更是直接了当一一低能!弱智!

由此可见,内容所包含社会现实的多寡,可以说是直接决定了一部文艺作品的社会生命力,该作品在社会上的传播广度,人民群众对该作品的接受程度,都无不受其的绝对影响。

尽管说,不怎么反映社会现实的作品也有可能因为画风、文笔等一些"纯粹艺术性"的玩意而吸引到一部分脱离社会的小资产阶级或资产阶级观众,但放长远来看,这样的作品却早就在诞生之初就给自己宣判了死刑,作品的传播范围注定不会十分广泛,愿意接受这种作品的人也注定不会多,并且他那唯一的一部分观众,也一定因会因为看腻了而丧失掉继续观看下去的兴趣,进而使得作品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扫到历史的垃圾桶里去。

也因此,哪怕是在最主张宣扬"真、善、美"等"正能量"的赵国,能够爆火出圈的,却都是那些反映了最阴暗社会现实,最为"负能量"的文艺作品,从前两年的《狂飙》到最近的《幻兽帕鲁》无不都是如此。

所以说,通过考察文艺作品是否有反映出一定量的社会现实,为我们的分析工作树立了一道标杆,这可以帮助我们把当下最为庸俗的、最为肤浅的那一部分文艺作品给划分出去。

由于在阶级社会里,人们面临最多的也是最主要的社会现实是压迫与剥削,其他方面的社会现实大多都是这两点的衍生产物,所以为了方便我们的分析工作,一般可以把在这一步的操作给简化,只需要考察文艺作品内是否含有一定量压迫或剥削情节即可。

当然,对于那些通过了第一道标杆的文艺作品,它们仅仅只是超出"从看不下去"到"勉强看得下去"这一条水平分界线。

接下来,我们就以文艺作品中,作者就"为什么会出现压迫与剥削现象"这一问题所做出的解释,以及如何解决压迫与剥削问题等两方面(下文简称为文艺两要素)展开分析,对这些文艺作品进行进一步的划分。

(2)资产阶级的毒瘤文艺

文艺作品想要有价值,那么它就必须反映一定的社会现实,这是连一部分资产阶级的御用文人都不得不承认的基本事。实际上在他们许多号称"有价值"的文艺作品里,我们也的确能在其中看到不少有关压迫与剥削的社会内容,但这绝不以意味着他们就此改邪归正,从资产阶级的走狗,变成现实社会的"批评家",他们作品里之所以要有那么些内容,仅仅只不过是为了让人还能看得下去罢了。

并且在他们的作品里,为了给他们的资产阶级主子的腐朽统治做辩护,还会加塞进大量的歪理邪说。如果说当下的那一大票毫不反映社会现实的"奶头乐"文艺对广大无产阶级而言是麻药的话,那么这一类文艺就绝对算得上是毒瘤,相比于"奶头乐"文艺,反映了部分社会现实的它们具有十足的迷惑性,会让那些没有一定理论防备的人,在欣赏作品时不知不觉间被灌输进大量的反动歪理。

而这一类毒瘤文艺,在文艺作品两要素里通常具有如下特征:

第一,就是否认一个阶级对另一个阶级的压迫剥削是社会上一切压迫剥削的根源所在。

第二,则就是否认革命是消灭一切压迫与剥削的唯一途径,并且反对被压迫人民群众一切形式的自发斗争。

然而,想要做到这两点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如果在作品里说得太露骨的话,就会被人一眼识破,暴露自身作为资产阶级走狗的本质,所以在这里,御用文人们通常会用到一些"奇巧"的套路来掩盖自己真实的意图。

对于第一点,常用的套路会有以下几种:

1、用人性论和社会达尔文主义来解释为什么劳苦大众会受压迫、会被剥削。这是最为经典也是最为露骨的一种套路,一般是作者在描写社会阴暗现实的同时,又借作品中的主角或配角之口大声叫嚷:“人就这样,你爱当不当吧!“并且还要把压迫与剥削给胡扯成是什么"强者的特权”,被压迫与被剥削则是"弱者的宿命”,丧心病狂地把人吃人,人压迫人的罪恶行径说成是理所应当的。此一套路的代表,主要有号称"要揭露人性弱点"的所谓"黑暗流"文学。

2、用所谓"外部因素"来解释为什么劳苦大众会受压迫、会被剥削。比如说什么"邪神入侵"、“智械危机”、“外星人入侵”、“灭世灾难"之类的,做法又主要分为两种,一是把压迫与剥削的锅全部赖到所谓的"外敌”、“异族"头上,说是压迫与剥削全是他们干的,与"同是人族同胞"的资本家无关,或者是在两者之间比烂,以突出资本家的压迫与剥削"更有良心”;二是把压迫与剥削说成是什么"拯救全人类的必由之路",把一小剥削者的优越生活给胡扯成什么"带领全人类走出困境所应得的报酬",把一大批被剥削者与被压迫者的凄惨遭遇给说成是什么"弱小人类在人族生死存亡之际而做出的英勇牺牲"。此一类套路的代表,主要有我们熟悉的《三体》、《流浪地球》、《灵笼》等"国货之光",以及国内国外都比较流行的战锤40k系列文艺作品。

3、一方面,假惺惺地承认作品中劳苦大众之所以受压迫、被剥削,的确是因为阶级压迫的缘故,但另一方面却又把这种阶级压迫给说成是局部的、偶然的现象。这种套路是迷惑性最强,危害性最大的一种套路,一般是在描写阶级压迫的时候,把责任全赖在剥削阶级中特别邪恶的小团体或个人身上,同时花费大量的笔墨去刻画剥削阶级中所谓的"正义力量",要么是一些有"良心的人民企业家",要么是资产阶级的"全民国家",以营造出一个"资本家是坏的,但企业家好的","下头是坏的,但上头是好的"这种效果。此一类套路的代表,主要有国内《狂飙》那样的反贪神剧。

对于第二点,用到的套路则会有以下这么几种:

1.以历史虚无主义的角度去看待压迫与剥削问题,认为这两个问题根本无解。一般的做法是在作品里把腐朽透顶、外强中干的剥削阶级给写得强大无比,把他们摇摇欲坠的反动统治给写的固若金,把原本因为自己受压迫、被剥削而已经愤怒不已的人民群众给写成一帮"甘愿"在专制制度下安分守己的待宰羔羊。此一类套路的代表主要有刘慈欣的《膳养人类》,以及部分赛博朋克题材作品。

2、认为不用依靠广大人民群众,只需要个人或某一小集团就可以解决压迫与剥削问题。该套路做法一般分两种,一是请"青天大老爷"来解决问题,在作品里用剥削阶级中的所谓"正义力量"去打击剥削阶级中的所谓"邪恶力量",让"青天大老爷"过来替小惩奸除恶,伸张正义;二是请"超级大英雄"来解决问题,在作品里无限拔高个人或小集团的能力,比如说让其拥有"神明般的智慧"或是"无人可挡的武力"等等,让"大英雄"去单刷掉整个剥削阶级。无论以上两种做法中的哪一种,都会把广大人民群众给当作"大老爷"或"大英雄"大展神威的背景板,把他们说成是一群麻木不仁、毫无力量有时竟还要拖"英雄"、“老爷"后腿的乌合之众,往往还爱用于"愚民"背刺恩人这种恶心戏码去衬托"老爷”、“英雄"的"光辉伟岸”。此一类套路的代表,有我们先前提到过的反贪神剧,以及在网上一被大票泛左翼所吹捧的"革命神作"《让子弹飞》。

3、以个人奋斗代替革命斗争,认为只需要实现个人的或是小集团的阶级跃升,让自己成为剥削进其中的一员,就可以解决压迫与剥削问题了。一般的做法是在描述完主要人物在早期受压迫、被剥削的凄惨遭遇后,马上就开始诉说其因此发愤图强,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拼尽全力向上爬,最终成功实现阶级跨越的励志神话,并且在这其中,还要着重刻画角色"发家"过程中的"艰辛"与"不容易",最后辅以角色有钱后所做出的一些"善行善举",以彰显此类由原本底层人民蜕变而成的剥削者会"更有良心"。此一类套路的代表,低级一些的主要有网上各类所谓的"成长流"文学,高级一些的则有余华所写的《兄弟》那样的作品。

4、用改良主义的方法代替革命斗争,认为只要对当下的制度进行一些小修小改,就可以解决压迫与剥削问题。一般的做法是说小人物的悲惨遭遇引起了资产阶级国家的注意,进而使得其"良心发现",主动做出了某种改良措施,然后再强调这一改当良行为给被剥削阶级带来了多少多少"好处",进而将剥削阶级与被剥削戒机之间尖锐无比的对抗性矛盾一笔勾销,直接让作品进入到"明天会更好"的大团圆结局。此一类套路的代表,主要有赵国国内像《我不是药神》那样的作品。

(2)相对进步的文艺作品

当下绝大多数相对进步的文艺作品,多是由小资产阶级中比较靠左的那一部分人所做,他们对社会现象有着十分深刻的洞察力,多少能够意识到阶级压迫就是社会上一切压迫与剥削的来源,但另一方面,受限于小资产阶级的两面性,他们始终无法认识清楚只有革命才是解决一切压迫与剥削问题的唯一办法,这使的这一类相对进步的文艺作品,在文艺作品两要素上具有如下特点:

第一,是可以比较全面地揭露阶级压迫的罪恶。这种揭露有时甚至可以上升到制度层面,比如揭示削减工资、开除员工等这些在雇佣劳动制下稀松平常的事给劳动者所带来的深重灾难,阶级社会中巨大的贫富差距,资产阶级国家对人民群众的掠夺与镇压等等。

但是呢,这一特征并非是此类作品最根本的特征,因为一些隐藏得十分深的毒瘤作品,如《狂飙》等,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做到这一点,所以这一类作品最根本的特征,还是主要体现在下面这一点上。

第二,给不出什么解决压迫与剥削问题的办法,但却也不会相信什么"个人奋斗""青天大老爷"之类的玩意儿可以解决这些问题,并且还对人民群众的自发斗争持同情态度,比如在作品里写主角被如何如何压迫,最后给逼急了,才搞死自己的老板或者是几个道貌岸然的社会名流,而不是像人性论者狗叫的那样:“人性本就如此”。

我们可以用这么一句话来概括这一类作品的特点一一作品很好地将我们面临的现实问题给提了出来,但至于该如何解决这些问题,他们则对此持"保留态度"。

(3)革命的文艺作品

顾名思义,此一类文艺作品是最进步也的,也是革命的,作者一般是革命者或是无产阶级中的优秀代表,因而在文艺作品两要素上面具有如下特征:

第一,在揭露阶级压迫的罪恶这一方面,比那些相对进步的文艺作品要更进一步,能够全面且深刻的揭露人压迫人、人剥削人背后所蕴含的阶级本质,在作品中揭露现实社会中的种种阴暗现象,并且借作品中人物之口直接了当地告诉你这一切悲剧的根源就是来自于剥削阶级的腐朽统治,剥削阶级对被剥削阶级的残酷剥削。

第二,就是可以在作品中明确指出革命就是解决一切压迫与剥削问题的唯一办法这一个基本事实,描述主人公为反抗阴暗社会所做出的种种英勇事迹,号召那些被压迫、被剥削的人们主动起来自己解放自己,并着重展示出广大人民群众的惊天伟力。

这一类革命文艺作品的代表,自然就是我们所熟知的像《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那样的作品。

以上内容,就是笔者全部的关于如何进行文艺分析的一些粗浅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