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经济”非彼“经济”——生产型计划经济与消费型市场经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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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1.在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历史中,出现过很多试图调和阶级矛盾的资产阶级左派,他们妄图使用所谓的经济斗争,来收买广大的无产阶级,但是这么做只会培养出极少数的工贼,而绝大多数的无产阶级群众即使在这些资产阶级左派的帮助下工资有所提高,但是“车贷”,“房贷”等各种贷款,依然迫使无产阶级群众的劳动,只能解决温饱问题。
2.本文戳破了资本主义经济的骗局,指出市场经济的本质,强调对劳动力再生产的压迫,将人们被困在生产和消费中的骗局指出,最终总结出了只有革命才能破除这样脆弱的中间阶层生活,而只有革命的计划经济和搭配的政治组织,才能真正的改善社会和道德。

所以,我们今天如果询问一个经历过毛泽东时代的农民或者工人,他会告诉你毛泽东时代人人团结友爱,犯罪极少,人不言利。受限于他们的认识,他们会把这些归咎于道德,对改革开放后的科学批判回到封建性的道德批判,但如果我们反过来只对这种封建道德思维进行批判,就错过了最关键的部分—社会主义制度下计划经济的事实。

通过将物化的劳动力解放为革命化的人,无产者实现了主体性的自我回溯。这是只有毛泽东时代以劳动力为导向的生产型计划经济所能实现的制度,至少在历史上是这样的。所以经济高度耦合政治不是只会带来政治对经济的干预,反而使得政治成为了经济的一部分,政治组织革委会和人民公社本身又是人民群众生产生活的反映,这是以广泛劳动者参与政治活动、政治管理而实现的。

而在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中,垄断是个人利益最大化的方法和结果,个人利益最大化表现在社会生产中即为垄断。这就使得宣称“有最大的活力调配一切资源”的市场经济最终将以私人垄断带来绝对秩序和死寂终结一切。一切资本不是一切私人的资本,而是一些甚至一个私人的私人资本。在任何资本主义社会,持有资本的总是少数人。其他大多数人参与市场竞争的方式便是出卖劳动力,即出卖自己。以出卖生活的方式维持生活,以出卖生产的方式进行再生产,这是资本主义市场经济造成的最大讽刺。在这个过程中,极少数人达到了几乎是绝对的自由,他们所受的只是时空上物理法则的局限而已。

资本主义宣称它会以最高效、最经济的方式处理生产与消费,甚至宣称自己就是经济,但恕我直言,消费不等于经济。资本主义的经济是建立在交易行为中产生的利润的,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的剥削,最终以交易行为的利润收到腰包内。这就是为什么GDP自称国民生产总值,实际上计算的却是交易总量和交易增量。因为不能拿去交易的生产是无意义的,它不能创造利润。

这就是为什么很少有公司会关心用户反馈,却个个都研究用户爱好,因为投其所好会增加交易发生的可能性,即利润,而处理反馈则只是浪费时间、精力和成本。你交的钱已经购买到了我所提供的商品,如果我提供的不合你意,那对不起,谁让你自己看走眼了呢?当然毕竟资产阶级不是抢一次就走的强盗,他要抢你一辈子,所以才会有售后、补丁和续作。我不是说现代一切商品都是为了圈钱,这的确侮辱了一些真正的创作者。但我想我这么说是没问题的:即使是真正的作品,最终也不得不以商品的形式才能呈现在大众面前,只有商品有能力在社会中不受限制的流通,即只有出卖自己,才能实现自己。我想这样说,创作者们是应当认同的,因为我确信他们在创作过程中一样深受其害。

因此事实上,资本主义因为竞争不仅不会提供最廉价而优厚的服务,而且它竞争提供的一定是最高昂而最简单的服务,这是一个总的趋势,只不过利益存在长期利益和短期利益的区别。资本毕竟还不能扭曲时间,在一个时间段内,一家企业出于它向垄断发展的需要,确实可能会提供真正物美价廉的服务,以谋求长期利益。所以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只有浪费和低质量是永恒的,因为要么一家企业在提供一些好服务后将获得的信用套现成利润,也就是所谓的屠龙者变成恶龙;要么就因为利润率不足而永远做不大,并且由于资本总的垄断趋势被其他资本挤兑或收购,也就是所谓的好人不长命。这是一套稳定的、机械的、必然的系统,偶有遗漏,毕竟事无绝对,但大体如此。

这就是资本主义的双重剥削:在给付你工资的时候剥削第一次,在你消费工资的时候剥削第二次。最终使得无产者不得不使用自己的全部所得去换取自己生产的东西。

有些天真的社会民主主义者会说:“那就让我们发福利、做慈善、给援助吧!”姑且不论你发的福利能有多少,你做的慈善能有多大,你给的援助最终给了谁。最简单的问题是:福利金和社保真的解决问题了吗?这种行为的本质,是把资本主义制度下无产阶级的绝对贫穷曲解为相对贫穷,即无产者不是因为由于他们的生产生活,不是因为他们不得不出卖自己来维持自己而痛苦。而只是因为他们物质上不富裕,收入太少。使得原本的质的问题,变成了肤浅的量的问题。

但事实是什么呢?二战后西欧福利国家的流行和生产方式的变化产生了新的脑力无产者,即所谓的白领、中间阶层。这个阶级相对传统的产业工人的确是收入多、待遇好,但他们摆脱了无产的本质吗?伴随收入升级的是消费升级,“中间阶层”首先为了证明自己是中间阶层,需要通过更高的消费行为(当然和真正的资产阶级还有差距)来满足自己的需求,但这种日常需求并不会带来自我满足,至少无法抵消“中间阶层”阶级滑落的恐惧和焦虑。然后他们会害怕自己的子女会出现阶级滑落,继而又造成更多的成本支出,更多的成本支出更加剧了恐惧焦虑。但他们自己却没意识到,上述一切行为和无产阶级维持自我与下一代劳动力的再生产本质没有任何区别。

“中间阶层”和所谓福利即使在个人层面也无非不过是透支消费而已。资产阶级的确支付了中间阶层更多工资和福利,但这些全部通过中间阶层更多的消费实现了回收。而中间阶层依然摆脱不了无产阶级的宿命,在一个经济发展周期中,资产阶级尚且可以通过对他们进行长周期投资(高工资、高福利)使他们在消费中尚且能维持体面,在经济萧条周期中,资产阶级为了规避风险将撤回这种投资,继而他们也将完全跌落粉碎。原来精致的生活将愈发无以为继并最终彻底告别。而这些在透支消费破产边缘的中间阶层在跌落悬崖的边缘,也只能幻想上一个承载这个名字,在资本主义中被碾得粉碎的先辈们—富农和城市手工业者—的生活,妄想着重现中世纪的自给自足。却难逃最终一样的宿命,甚至他们还要比富农和小作坊主们更脆弱一些。前者还算蚍蜉撼树,后者最多算大一点的寄生虫。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