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卷入旋耕机的捡花生老人—农民在“全面脱贫”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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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1、这一类惨案无不让人痛心,但这一系列的案例所联系起来,展现的是更让人愤慨的社会现实。把血淋淋的事实摆出来,指出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就是我们马克思主义者应当做的。这篇时评的情感很好,写的很生动,越是生动,就越能让事实敲醒执迷不悟的人。
2、讲的很全面,从该惨案的发生经过到受害人家庭、伤害者家庭、承包种植的大户可以看出这一系列的悲剧根源在在资本主义社会下,原本封建小农生产被迫资本化对农村地区的危害之深。只有推翻资产阶级,建立社会主义大生产,农民才能当家做主,过上好日子。

10月23日,河南周口郸城县下的魏冢村,一位72岁的老人在拾花生时被卷入旋耕机,不幸离世。

郭珍是一位邯城县魏冢村一位72岁的老人,她是老人魏河的妻子,比他小三岁。魏冢村跟许许多多华北的普通农村一样—四周被土地包围着,大部分的年轻人都前往大城市务工。两位老人跟着旋耕机捡花生已经捡了好几年,今年也捡了几天,本以为一切会如同往年一般,过几天等到翻耕期结束,将这几百块落袋为安。

可是10月23日,正当他们如往常一样跟在捡花生时郭珍坐在地头刚戴好手套。旋耕机往她的方向开来,有20米左右的距离。村民魏民国当时在场。他记得,旋耕机开过来时,地头有五六个人,司机郭伟还摆了摆手,示意大家躲开,不过车子并未减速。其他人都及时跑开了,但年纪更大、体重150斤左右的郭珍行动慢了一些。旋耕机开了过去把郭珍的衣服卷了进去,这架巨大的机器,光车头宽就有2米出头,高2.5米左右,长近3米,四个轮子支撑着车头,车头通过一根车轴连接后面的旋耕刀片,这个钢铁巨兽顷刻间就将这位普通的华北的劳动女性,撕咬成了碎片。

一周后这位老人的葬礼上,村民们提到这一家人都会感觉非常可惜,魏河今年75岁,比郭珍大3岁,两人相亲认识,已经结婚47年。魏河年轻时在外参军,对家务都不熟悉,结婚以后,郭珍里里外外负责一切,洗衣服、做饭,连下地都是她来主导,魏河辅助。郭珍和魏河老两口是魏冢村仅有的拿退休工资的人:两人原先是郸城棉纺厂的工人,退休金加起来每月有6000多元。在村里人看来,他们不用担心养老的问题,生活比纯粹农家惬意很多。但这个家庭从今年开始就颇流年不利,年初时43岁的儿子从楼上踩空摔下来去世了,带走了家里的经济支柱的同时也留下了三个将要相继成家的孙子,而对于兄弟多的家庭,彩礼要得更高。因为女方家会不想把家里的钱留给另一个兄弟。

村民说,今年村里的旋耕跟往年有些不一样——以前到了旋耕季,土地的主人会从邻县请人旋地,七八辆旋耕机开到村里,昼夜不停,两三天就能把全村的地耕完。今年,由于县里农业农村局今年开展一个助农项目:由县农业农村局统一招标旋耕机,在巴集乡以及钱店镇两个地方试点:如果用政府指定的旋耕机旋地,村民每亩只需付17元,剩余的钱由政府补贴——以往耕一亩地的价格在60元左右。但魏冢村却只分到了一台项目里的旋耕机,村里人都在排队等政府的旋耕机。

但是很多旋耕机车主也不愿意接这样的活,给政府耕地,客源有保障,但收益不够,村民付的17元不会给到车主手里,车主拿的是政府补贴的40~45元,去掉每亩30块的油钱,一亩地就赚10块钱左右。所以魏冢村分配到的一辆政府指定的旋耕机,也是分为白天和晚上两班,两个司机来回倒着开。出事前,他们已经连轴作业了四天,但村里还有许多土地没有轮上。

旋耕机司机郭伟是车主雇来的,他家所在的村子与魏冢村仅隔一条公路。他的家庭就远没有受害者的家庭优渥了,郭伟兄弟两个,母亲在他7个月大时因肺结核去世,上到小学三年级就辍学了,在家里帮忙干了两年活后,十五六岁的他就在外面打工,修过车,做过电焊工,也开过旋耕机。半年前,他去到吉林山上挖石头,每月能挣五六千元。回来就是为了盖房子。他需要自己的一个住所,毕竟他今年37岁,跟媳妇王欢已经结婚快20年,有两个孩子,女儿18岁,儿子15岁。一直以来,他都跟岳父岳母住在一起。随着孩子成家的年纪越来越近,他越来越需要一个住所。

四五年前,河南濮阳到湖北阳新之间的高速公路修建,魏冢村村东边的大部分土地都被征收了,4000元一亩;东南边和西边的土地则由村干部做中间人,承包给了大种植户。有的搭大棚种辣椒、白菜、茄子之类的,有的则是种油料等经济作物,每亩的租金为1000元。而来捡花生的就是那些土地或被征收或被承包的老人,因为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收入了,毕竟他们绝大多数人的收入只有只有租地的几千块钱收入以及每个月100多元的养老金。很多的老人还因为年轻时受到过度劳动或者因其带来的恶劣习惯产生的后遗症的折磨,又需要很多药钱。

这些就是中国农民的现状—万劫不复般的境地,土地被资产阶级政府的资本下乡夺走,想要固守自己的农田就发现种植了一年却可能收益覆盖不了成本。这就是中修所谓的推进全面脱贫下的一副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一幕,他们谁也没有犯错,但厄运就是找到了他们。他们看不起病,不敢吃药;劳动终生,但却晚景凄凉;甚至连一直赖以生存的土地都被夺走。他们自然知道封建式的小生产是农民长期不得提高生活水平的元凶,但是却疯狂污蔑前三十年里的社会主义消灭小生产的方式并令其复辟—这是纯粹服务于他们复辟需求的。而代之以资本主义的方式,让农民真正地流血流泪。

此后,在中国,农民这个职业,真正的开始消失了,最后的一点旧的封建社会的残余被资本主义的社会化大生产消灭了,社会成了两个对立的阶级,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已经愈发容不下第三者了,革命与反革命的矛盾也空前凸显了。而这些从农村走出的无产阶级将会把将他们赶入过劳和被奴役的周期性饥荒的资产阶级以及资本主义的整个体系彻底消灭,建立社会主义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