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水是怎样表现阶级斗争与农民起义的?(第二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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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1.文章浅显的论述了革命是如何葬送在“宋江”的手上和批判了老水浒中错误宣扬的观点。
2.作者分析透彻,是对理论很好的实践运用;马列毛主义者应当将阶级分析普遍地运用到社会实践和文艺作品批判中。
3.文章深入的解析了央视版水浒传对阶级斗争和农民起义的误导

说明:老水浒指的是中央电视台于上世纪九十年代拍摄的电视剧《水浒传》,以下简称央水或老水,新水浒指的是后来在2011年翻拍的《水浒传》电视剧,以下简称新水。

前文: 网络上关于新老《水浒》的讨论反应了什么(第一部分) - 马列毛主义与革命左翼 时事评论 - 布站

本文将围绕央视版《水浒传》电视剧进行展开。如前文所说,央水绝不能代表马列毛主义者对农民起义的态度,相反,它是以资产阶级的文艺路线为指导而创作的,它甚至有着中修的官方背景。90年代拍摄老水时,资产阶级还没在意识形态领域达到全面彻底的胜利,因此出现了部分正确的内容。然而,总的来说它宣扬的依然是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且十分具有欺骗性。

那么,央水是怎样表现阶级斗争与农民起义的?首先,它交代了北宋末年阶级矛盾尖锐,农民起义此起彼伏的背景,这里仅举一例:在“智取生辰纲”一集中,白日鼠白胜挑着两桶酒唱着歌出现在黄泥岗:“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苗半枯焦,农夫心里如汤煮,王孙公子把扇摇”。


其次,它批判了以宋江为首的投降派,并一定程度上赞扬了晁盖、阮氏兄弟、鲁智深等造反英雄。显然,央水中宋江的形象不是正面人物,在这部作品中,宋江的形象是农民起义军中的投降派,宋朝封建统治者的忠实走狗。央水为了批判宋江,对原著进行了大胆的改编,点出了他的阶级本质。这里也简单举几个例子:

1.剧情点:三打祝家庄,宋江为了攻破祝家庄,打算策反登州兵马提辖孙立,里应外合。宋江以“招安”、“报效国家”这套理论说服了孙立,这是剧中宋江第一次抛出完整的招安路线,也是宋江招降纳叛,网罗反动军官上梁山,阴谋改变梁山起义军的阶级结构的开始。(请注意下图中宋江脸上的光影)


2.剧情点:血洒陈桥驿,阮小七手下兄弟何成出于义愤,杀死了一直克扣梁山军的粮饷和酒肉的李虞候,在何成自杀后,宋江虚伪地一边流着鳄鱼的眼泪,一边伏地跪拜,而阮小七知道后,抱着何成兄弟的尸体痛哭流涕。(央水做了改编,在原著中这名兵卒没有名字,也不是阮小七手下,何成可能也是编剧的暗示:宋江这样的投降派和造反英雄怎么能成为兄弟呢?)

那么,笔者为什么又说央水对农民起义的认识不正确,宣扬的依然是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呢?笔者认为主要有以下几点:

(一)央水歪曲了农民起义的政治路线

这里先以“偷酒扯诏”为例,李虞候、张干办等人随陈忠善一同来到梁山招安,这个李虞候是高俅的心腹,奉命搅乱招安,因此他对梁山兄弟百般刁难,十分傲慢,完全没有好脸色。阮小七知道后想在船上好好地教训教训他。他不但让李虞候跌入水中,命手下兄弟在船上唱起渔歌:“爷爷生在天地间 不怕朝廷不怕官 水泊撒下罗天网 乌龟王八罩里边”他们将朝廷和封建官吏比作“乌龟王八”,显示出革命者的英雄气概。然而,到了招安被搅黄,李虞候等人乘船返回时,阮小七他们又得意地唱道:“爷爷生在天地间 不求富贵不做官 梁山泊里过一世 好吃好喝赛神仙”,这却又严重歪曲了农民起义的政治路线,篡改了农民起义的目标,而代之以资产阶级的享乐主义。明明一开始面对趾高气昂的李虞候等人还敢唱出“不怕朝廷不怕官”的调子,而在把那些狗官收拾得不敢吱声了,正应该直抒胸臆,表达革命理想的时候,却又为何突然收敛了革命的锋芒呢?笔者认为这决不是坚定的造反派阮小七应当做的。历史上,汉朝的黄巾起义的领袖张角提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唐朝的黄巢自称“冲天大将军”,并提出“均平”的口号;宋朝的王小波、李顺起义则提出了“均贫富”的政治口号,可见,历朝历代的农民起义者的斗争矛头是直指封建统治的。然而在央水创作者们看来,农民起义的目标似乎是毫无政治思想,毫无组织纪律,仅仅满足于偏安一隅,追求好吃好喝且毫无拘束的生活,而不是“杀进东京,夺了鸟位,在那里快活,却不好!不强似这个鸟水泊里!”,推翻现有的封建皇帝的统治。“杀进东京,夺了鸟位”这句话是李逵说的,然而李逵无论是在原著还是央水中,都是鲁莽、粗暴甚至是嗜杀的形象,让他说出这句最接近农民起义的政治路线的话,创作者们对农民起义的偏见可见一斑。

(二)央水实际上是“反贪官不反皇帝”、“反奸臣不反忠臣”的升级版。

央水批判奸臣的荒淫无度和宋江的投降行为,那么其对“忠臣”的刻画又怎样呢?纵观全片,无论是对梁山兄弟和颜悦色、好言相劝的陈忠善,还是不惧高俅的淫威,据理力争,替招安了的宋江说好话的张叔夜,还是宋江招安以后投靠的“总后台”宿太尉,都是以正面的形象出现的,似乎他们是真正尊重梁山兄弟的人。然而我们知道,高俅、蔡京与宋江、宿太尉的斗争是地主阶级中这一派与那一派的斗争,他们在破坏农民起义,维护封建统治的方向上是一致的。在这一点上,央水不但不对陈忠善、张叔夜、宿太尉等一干“忠臣良将”的予以揭露和批判,反而无耻地美化他们。在央水中宋江似乎是因为向封建统治者屈服才受到创作者们的批判,而对于那些维护封建统治的“忠臣”却予以赞扬,但正是因为央水批判了宋江,因此它在歌颂“忠臣”时就更具有欺骗性。

(三)央水宣扬超阶级的“忠”和“义”

在水浒中,宋江所宣扬的“忠义”是他推行投降路线的工具。宋江拉拢了一大批地主和反动军官混入梁山起义军,并委以重任,最终108人在忠义堂“大聚义”,好像宋江同所有人都是义重如山,亲如兄弟。然而“四海之内皆兄弟”那还分什么阶级,什么路线?鲁迅一针见血地戳穿了宋江的鬼话:“山泊中人,是并不将一切人们都做兄弟看的”。地主阶级与农民是无论如何也做不成兄弟的。梁山大聚义看似是队伍发展壮大,实际上是梁山起义军由盛转衰的转折点。此时的梁山,领导权已经被宋江、卢俊义等地主阶级所篡夺,108将里面还有大量的仇视农民起义的反动军官,且被授予重要职位,阶级力量对比已经失衡,宋江已经达成了改变梁山起义军阶级结构的阶段性目标,下一步就是公开地、正式地提出招安路线,完全不顾坚持造反的兄弟们与封建统治者的深仇大恨。

再回到前文提到的“血洒陈桥驿”在央水中,何成为了不连累宋江,在宋江开口以前选择了自我了断,央水的创作者们还借何成之口说了这样一段话:“没有大哥就没有何成,何成这辈子没白活,何成走后,大哥多保重”。这一段虽然凸显了宋江的虚伪,但也宣扬了这种超阶级的“忠义”,让何成这样具有造反精神的人死心塌地地忠于宋江。这种例子还有不少,征方腊结束后,李俊对宋江的路线感到失望,就称病脱离了队伍,然而,临走时他还满含热泪,依依不舍地向大哥宋江告别。

还有一幕更加出名,那就是“宋江之死”。央水对原著剧情做了改编,原著中宋江喝下毒酒之后,害怕李逵在自己死后造反,毁了自己的所谓“名声”,便叫李逵前来,李逵一听说皇上赐下毒酒,便大叫:“反了吧”,然而此时,歹毒的宋江已经骗李逵喝下毒酒,李逵才说“罢,罢,罢!生时伏侍哥哥,死了也只是哥哥部下一个小鬼!”然而在央水中,宋江先跟李逵挑明了是毒酒,李逵是在得知真相的前提下自愿追随宋江而去的:“我自幼孤苦伶仃,除了俺娘,就属哥哥你疼俺,我与哥哥情同亲生骨肉,我知道哥哥不放心俺铁牛,铁牛不反了,也不活了。”让坚定地支持造反的李逵说出“不反了”这种放弃革命原则的话,不但更加强烈的体现了李逵对宋江这种超阶级的“忠义”,更是赤裸裸地将这种超阶级的“忠义”凌驾于整个革命事业之上。

从以上剧情可以看出,对于原著本就宣传的超阶级的“忠义”,央水不但没有反对它,反而还强化了它。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指出:“道德始终是阶级的道德”,对于所谓的“忠”和“义”,我们应当做阶级分析。对于“忠”,到底是忠于革命还是忠于朝廷。忠于朝廷,就一定会仇视革命,仇视农民起义;忠于革命,就一定会不调和地造朝廷的反。宋江宣传的“忠”,其实就是背叛农民起义,去做朝廷的鹰犬。对于“义”,它是封建社会中小生产者的一种道德观念,在农民起义军中它曾作为一种团结造反队伍的方法,晁盖就说“聚义”,那是为了团结起来造地主阶级的反;然而随着阶级斗争的不断深入和发展,剥削阶级也常拿它来欺骗革命群众,达到破坏革命的目的,宋江正是利用这种“义气”,大搞阶级调和,耍两面派,拴住造反者革命的脚步。李逵正是被这种“义气”蒙蔽了双眼,“只认‘哥哥’,不认路线”,最终成为了宋江投降路线的牺牲品;阮氏兄弟、武松等也是被这种“义气”蒙蔽了双眼,因此,他们虽然早就对宋江的投降路线非常不满,但终究没有选择与宋江决裂,反而还参与了对方腊农民起义军的战争,成了封建统治者的帮凶。

现今网络上有人对央水大量修改原著剧情感到不满,说是“篡改了原著的核心思想”。然而,有细心的读者可能已经发现了,央水中的反动内容大多脱胎于原著。虽然央水对原著进行了很大的改编,但笔者认为央水的创作者们对于水浒原著要表达的精神内核应该是心领神会了。央水不但保留了《水浒》反贪官不反封建制度的精神内核,还连带保留了大量糟粕,甚至强化了部分内容,而且还以批判投降派为掩护,是一剂非常具有欺骗性的迷魂汤。部分工农群众,出于朴素的阶级感情,对宋江这样的投降派十分厌恶,他们看到央水批判投降派,便对其产生了好感,一时受了骗,认为这是符合工农群众利益,支持造反有理的好作品,甚至对中修官方产生了幻想。毛主席的确说过:“《水浒》这部书,好就好在投降。做反面教材,使人民都知道投降派。《水浒》只反贪官,不反皇帝。摒晁盖于一百零八人之外。宋江投降,搞修正主义,把晁的聚义厅改为忠义堂,让人招安了。”央水有某国官方背景,他们正是想利用央水宣传自己还是听毛主席的话,按照毛主席的路线办事的,以此来欺骗群众,维护自己的统治。戳穿这场骗局,便是笔者写这些文字的目的,希望能起到抛砖引玉的效果。那么,水浒的所谓精神内核到底是什么呢?马列毛主义者应当怎样看待水浒原著呢?请允许笔者暂时搁笔,之后再做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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