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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1.先进分子是在实际的阶级斗争中锻炼出来的,不是只靠读书读出来的
2.融工工作重要的是与群众打成一片,将日常的实际斗争同总的政治斗争结合起来。
3.知识分子既是工人群众在革命理论上的灌输者与老师,但在实际的生产中,工人群众是知识分子的老师,两者是互相学习的关系
19世纪末期,彼得堡是俄国最重要的工业城市,早在19世纪80年代,就有马克思主义小组开展彼得堡工业区的融工工作。但我们从联共布党史等描述中可以看到,1893年列宁到彼得堡,是工人运动史的一个大事,因为列宁的参与,给彼得堡工人工作带来了新的方法:将工人的灌输工作与工人的阶级斗争生活紧密结合了起来。正因为此,彼得堡的工人工作逐渐壮大,并在后来发展出“彼得堡工人阶级解放斗争协会”,而这个协会践行的集中制的组织原则,也成为了列宁后来建立列宁式无产阶级先锋队的基础。
一、 早期彼得堡融工工作的方法与问题
彼得堡的融工工作在19世纪80年代末期开始。这个时期融工工作的重点是和民粹派进行斗争,参与者与学生为主。融工工作的形式是工人夜校,学习内容以《资本论》第一卷等马恩原著为主,很少讨论工人的实际日常生活。有些工人通过学习掌握了马克思的思想,但却站在群众之外,甚至看不起群众。这些工人往往在工厂中非常谨慎,不积极参加工人的罢工斗争。总结来说,这个时期融工工作的实质是挑选个别人进行宣传,培养的工人是“知识分子化的工人”,与工人群众脱离。
事实上,接受宣传的工人也普遍不满意这种方法,这个问题在列宁进入彼得堡之后逐渐解决。
二、 列宁对彼得堡融工工作的改变
列宁与1894年到彼得堡工业区,并为工业区带来了全新的融工思路,纠正了以前培养“知识分子化的工人”的弊病。列宁的工作,总结起来有如下四个方面。
第一,注重工厂调查。工厂调查形式多样,有通过已经形成的工人小组或工人夜校为基础开展,有直接进入工厂或周边开展调研。在工人小组和工人夜校中,列宁注重与工人座谈工厂的劳动条件、工人的状况,讨论当地工人和西欧工人的不同,并在此基础上开展马克思理论的宣传工作。列宁通过工人小组学习,还会介绍调查研究方法,鼓励工人开展调查研究,并开会汇总。调查研究的核心是开展实际的工人阶级斗争,特别是罢工的准备期,这种调查研究更加频繁。在工厂内外进行调研也是列宁经常开展的工作,特别罢工斗争前,列宁及身边同志会主动进入工厂和居民区,将遗留的问题调研清楚。这些材料,往往是促使罢工成功的关键。列宁有一篇短文《对工厂罚款法的解释》就是这个时期形成的,本文可以看做开展工人斗争的指导手册。
第二,注重关心工人生活。工人夜校是马克思主义者最重视的活动平台,这个夜校开展多种多样的活动,也是认识团结积极工友的日常平台。列宁夫人克鲁姆斯卡娅是收到广泛欢迎的教师,她注重将知识传授和关心工人生活及灌输马克思主义知识紧密结合。多年的夜校工作,让当地工人对克鲁姆斯卡娅形成了无限的信任,工人们愿意和她分享生活的方方面面。通过夜校,马克思主义者结识了大量有革命倾向的工人,并吸收到无产阶级政党的雏形——工人小组。这个夜校里,培养了包括巴布石金、波罗甫可夫、格里巴金、茹柯夫等众多工人革命者。
第三,注重日常的阶级斗争。列宁通过工人小组,于1894年第一次实现了从小组宣传到工人斗争政治鼓动的转变。这次斗争起因是工资拖延发放,列宁通过工人小组主动介入,依托细致的调查研究,总结工人应该提出的诉求,形成鼓动传单发放到工厂,传单细致的总结了工人面临的各项问题和解决方案,因此广泛收到群众欢迎。这种鼓动传单成为后来彼得堡工人斗争解放斗争协会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它离不开先前说的细致的工厂调查和工人夜校和小组内细致的群众工作。
第四,注重民主集中制建设。列宁主义政党从工人小组发展而成,依托工人小组形成了全市范围的彼得堡工人解放斗争协会。列宁将工人小组看做党的最基层组织的雏形,要求有条件的工厂必须建立。在此基础上,形成了三级的彼得堡工人斗争解放协会:领导中心、区小组、工人小组,这个结构就是后来列宁主义政党的雏形。列宁在《怎么办》《进一步退两步》等著作中,提出了基本的无产阶级政党组织原则:(民主)集中制,党的基层组织必须开展群众工作,党员必须加入一个组织,这都是列宁在彼得堡工作期间形成的宝贵经验。
三、 列宁的融工工作方法对当前工作的启示
从《怎么办》《进一步,退两步》等著作中,我们更多看到的是集中制无产阶级政党的组织原则,很少能看到布尔什维克的群众工作,这或许会给当前马列毛主义者一个幻觉,似乎宣布建立集中制政党,就真能“把整个地球翻转过来”,而这个正是多年前YCA提出的依托知识分子脑力无产者建党的错误。事实上,我们看列宁的著作和各类回忆录,都会发现“群众”两字贯穿文章的主题,没有深入的线下群众工作和领导群众开展阶级斗争,就不可能形成深入贯彻民主集中制的坚强的政党。
对当前的马列毛主义者来说,互联网打破了全国马列毛主义者的交流障碍,形成了更大规模联合的基础,但真正的面向广大工人群众的工作,依然属于真空阶段。由于严格的管制环境,以及网络联系的相对方便性,部分同志存在惧怕甚至拒绝线下工作的倾向,对于有马列毛倾向的工人,也是“发现、培养、保护”(YCA语)的思路,更倾向依托线上开展更深入的理论培养,而不是和工友一起,开展工厂内群众工作,通过日常的群众斗争开展灌输工作。这种思路,是典型的培养“知识分子化工人”的弯路。
现在属于开展融工工作的早期,我们也应该深入学习列宁在彼得堡的融工思路,以及中共地下党的群众工作经验。应该从基本的日常活动和工厂调查研究出发,依托各类合法不合法的工作方式,团结积极的工友,吸收到各种形式的工人小组;深入开展工厂调查,寻找阶级斗争的矛盾点,为各类群众斗争做准备;发生自发斗争时,积极介入调查,总结群众诉求,开展宣传鼓动,并发掘有马列毛倾向的工人,促进组织的壮大。在群众工作和日常阶级斗争中,要不断加强民主集中制建设,特别注意贯彻基层组织的建设:基层组织必须深度参与线下的群众工作,这是有战斗力无产阶级政党的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