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国际主义运动评说英国“骚乱”

转自革命国际主义运动通讯社

伦敦的怒火 青年的反抗

以下报道来自革命国际主义运动通讯社,转帖在此是考虑到此文或能引起读者的兴趣。我们添加了少量注释。

“肆无忌惮的暴行”、“赤裸裸的犯罪”、“街头恶魔”——英国的政客们以及从托利党和默多克的狂吠小报到自由主义的英广等媒体勾结一处指责这场席卷全国多个城市的风起云涌的动荡局面。【托利党指的是以首相戴维·卡梅伦为首的保守党右翼;英广是英国广播公司;工党是英国资本主义-帝国主义分子的自由派。——美革共】然而发生在英国街头的反抗针对的是一直以来都在强化一个不公正社会并且已在千万人民眼中失去其正当性的暴虐的国家机器。这场反抗针对的是国家支持下的种族主义和英国统治阶级对于黑人的殖民心态。这场反抗是千百万青年对这个让他们贫困、失业和无望的世界的拒不承认。
在英国周二早晨的一次访谈节目中,内政部长特里萨·梅恩为裁定对这场城市起义起因的一切讨论下达了官方基调,那就是“盗窃和掠夺”。然而引起这场怒火爆发的火星又是什么呢?那就是伦敦北部托特纳姆区警察局枪杀四个孩子的父亲、29岁的马克·达根。达根本是布罗德沃特农场(Broadwater Farm Estate,又译作广水牧场——译者)社区的一名居民,该社区是一个庞大的社会保障公寓区,26年前也曾引发大规模反抗。当时警方在搜查辛西娅·贾勒特住所是将其杀害,贾勒特是一个当地社区活动分子的母亲。马克·达根在当地社区已是众所周知。随着此次枪杀的详情浮出水面,人们而感到震惊与愤怒。达根在被持枪警察拦下其所乘坐的出租车后遭警方枪杀。
根据伦敦主要的晚报《标准晚报》(2011年8月5日文章:“恐怖”枪战中 父死警员伤)的报道,一名20岁目击者看到马克·达根被枪杀倒地。报道援引该目击者的说法:“大约三或四名警察枪口指向两名倒地者。那可都是大武器,当时我听到四声枪响。警察将他(达根)射到在地。”
警方最初声称马克·达根向一名警员开了一枪,而子弹嵌在该警员佩戴的无线对讲机里,后者“幸运地”得以存活。可自从有报道说那枚子弹实际来自警方武器,而今那名射杀马克·达根的条子又说他根本就从未说过达根开过枪。整篇有关达根首先开火而警察采取自卫行动的故事如今更是云山雾罩。

不过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环节:多数人相当确定警方甚至在真相大白之前总是要掩盖真相的。人们一次次目睹警察以谎言遮掩他们的血腥镇压。2005年伦敦地铁及公交车爆炸案发生后,年轻的巴西人让·查尔斯·梅内塞斯头部连中六弹(有目击者说是5枪,而7月25日英国独立警方投诉委员会表示,警察一共向这名巴西男子开了8枪,其中3枪未击中——译者),警方说他的举止像一个“恐怖分子”,后来的事实却表明此人并未做任何出格的举动。当卖报人伊恩·汤姆林森在2008年4月的八国峰会(应为二十国峰会——译者)抗议活动中被一名警员用警棍殴打并致死的时候,警方起先也是矢口否认他们打人,而只是斥责抗议者。无罪计划(一个以DNA检测证明囚犯无罪的法律援助组织——译者)载录了数年来将近200人是怎样在被警方羁押其间横死——却没有一个条子因此入狱——却又使每一桩死亡个案看上去像是出于某种自然原因抑或是由死者自己导致的。
所有这些只是一个更大的谎言和欺骗网络的一部分,而政客和媒体则在这个网络里吹捧他们为“民主”和“自由”发动的战争,其实那只不过是为帝国而发动的罪恶战争。他们把这个满是不平等和压迫的资本主义狗咬狗的地狱魔窟称为天底下最好的制度。

那个所谓的独立警方投诉委员会(一译投诉警察独立监察委员会,2004年4月1日成立,总部设在伦敦,在英格兰和威尔士有4个地区办公室——译者)说指控中没有证据表明马克·达根是被警察冷血杀死的。而全社会各色的政客们也念叨,保持冷静,等待结论。然而这个委员会又能有何公信力?独立警方投诉委员会的调查主任莫尔·斯图亚特是前任警长,曾因在梅内塞斯案中向其上司、时任伦敦警察总监的伊恩·布莱尔传递重要情况失败而受到指责。该委员会旨在调查所有有警察实施的杀害。让莫尔·斯图亚特来掌管委员会的调查令这个组织莫名滑稽。
这里我们看看这个资本主义民主下的监督与制衡理论的作用吧!警方由警方来调查,然后宣布自己完全无罪。如此,像生活在托特纳姆一类地区的受压迫人民不相信这个制度又有何怪哉?

在其上层,警方的公信力亦丧失殆尽。在伦敦大都会警察局两名高级警官从默多克传媒帝国盟友那里接受了几万美元馈赠(伦敦警察局长斯蒂芬森于今年1月曾前往某温泉浴场疗养,费用据传高达1.9万美元,而该浴场的公关顾问是默多克旗下的《世界新闻报》前副主编尼尔·沃利斯沃利斯——译者)以及默多克的代理人曾支付给条子们数万美元的贿赂以获取罪案受害人、王室成员以及社会名流的私人电话号码两件丑闻曝光之后,两名警界高层人员近期被迫辞职。
工党政客们先是鼓噪说骚乱是由保守党-自由民主党联盟搞出来的财政预算削减计划引发的。而现政府的财政紧缩方案以及更大的金融危机部分地重创了群众生计。近三年来全国失业率几乎翻番,特别是在向托特纳姆这样的地方则更高——对于该区的每一份工作,就会有54名年轻人待岗,而黑人青年的失业率高达50%以上。一份调研指出,托特纳姆实为全英最少受到未来政府削减计划的地区之一,因为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开始削减的!
托特纳姆和伦敦其他大多地区——皮克汉姆、刘易舍姆、哈克尼,利物浦的默西塞德(应为默西赛德郡的利物浦——译者)以及曼彻斯特、伯明翰和诺丁汉的类似地区——见证了最为激烈的战斗,这些地方都处在帝国主义英伦内的食物链底层。13年来,那个一贯声言代表着劳动人民、妇女、少数族裔和穷困人口的党——工党,对社会和经济不公平的加剧负有责任。正如托尼·布莱尔【布莱尔在1997-2007年任英国首相;除了其他方面,他在2003年支持乔治·W·布什以所谓“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谎言为由发动入侵伊拉克的战争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美革共】的高级顾问彼得•曼德尔森在谈及工党说有一段臭名昭著的讲话,说我们热切期待与巨富的人群轻松相处。他们原来也会热切期待与赤贫的人群轻松相处的。
然而随着反抗的持续,工党甩掉了其关于反抗的社会原因的论调,而去迎合全体英伦当局,并开始鼓噪加大镇压。在英国广播公司,伦敦前市长“红色”肯·利文斯通(2000年5月至2008年5月任伦敦市长,是该市历史上第一位民选市长。由于其“左”派立场而被称为“红色的肯”。前首相撒切尔夫人认为他是个“麻烦制造者”,前首相布莱尔称他为“伦敦的灾难”,并将他开除出工党——译者)正通过献媚警察、呼吁加强警察队伍来努力证明自己在即将到来的市长选举中“有候选资格”。黑人工党议员【MP,国会议员——美革共】或是像丹尼斯·拉米那样的前议员,也同声鼓噪,像戴安·艾伯特(国会下院首位黑人妇女,牙买加裔——译者)就曾说过,“削减并非要把你变作小偷”。工党无疑将更新他们关于此次事件怎样表明需要反对“保守党的削减”提案的论调——但绝无仅有的一次是他们总算确认了此次反抗是被暴力镇压下去的。
实际上,每个人都知晓警方因何射杀马克·达根。英国黑人受帝国主义的迫害是最深重的。他们先是在非洲大屠杀中保守奴役,接着土地又在十九世纪“瓜分非洲”的运动中被殖民。一个犯有此等种族灭绝罪行的国家要怎样证明其本身行为的正当性?他们自说自话什么黑人“暴力”、“野蛮”,理应受到“优秀的”白人的剥削和压迫。就是这些自私自利的陈词滥调成了枪杀马克·达根的警察的思想基础。那些抗议并反抗的人们必将有此感受,尽管他们的观点从未出现在主流媒体上。

一个被包括英国广播公司在内的大媒体推出的主题是说警察应对街头骚乱“不力”。这引发了社会媒体网络上保卫英国联盟(2009年成立的一个极右翼反穆斯林组织,奥斯陆爆炸枪击案制造者安德斯·贝林·布雷维克曾参加国该组织的两次会议——译者)、英国国家党(英国最知名的极右翼政党,反移民、反伊斯兰教徒、反多元文化,素来被认为是英国的纳粹党。党内成员曾公开否认纳粹的犹太人大屠杀,参拜靖国神社等,自称是英国“最爱国”政党——译者)以及其他种族主义暴徒的疯狂活动。在所谓知名的博客网站如雅虎英国上,就不断有人公开煽动对移民不仅要驱逐更要“斩尽杀绝”。但是从公众人物口中却没有吐出只词片语的抗议。
而对于层出不穷的指控,副首相、自由民主党领袖尼克·克莱格如是说,“大家认清楚这一点,我们昨晚所见到的暴乱与达根先生之死一点关系也没有,这纯属偷窃加暴力的投机式犯罪,没有意义也完全不能接受。”这里倒是需要就此说几点。首先,想想这个制度下政坛和媒体发言人的伪善导致了城市青年怒涛的突然爆发,他们偷取运动器材、手机和其他小物品。这帮统治阶级将他们的制度建立在奴隶贩卖之上,以千万人的生命为代价强化起一个殖民帝国,而今又从这个延伸全球的帝国中花费数亿资金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用枪口来继续强化它。这些世界级的帝国主义伪君子岂有权利谴责他人“盗抢”。
不过还是让我们近观这种“盗抢”的具体方式吧。事实显而易见,正如《卫报》在8月9日的标题报道中所说的,“他们的目标是明确无疑的:他们要与警察对抗。”大多数年轻人的策略,像在街边垃圾箱里放火等等,是为了吸引警察到那些他们认为至少有一半把握占上上风的地方来展开对抗。警察转而试图避免这种情况,有其自身的优先考虑——主要护卫大公司和政府大楼,对没有这类建筑的地区,则是退避三舍,对年轻人保持距离。
因此当政客和媒体指出托特纳姆一些公寓或家庭店铺在头一天夜里被纵火的时候,有必要搞清楚的是,正是警方自己成为判定什么需要保护而什么不需要的主要因素。再者来说,反抗起于缺乏一定斗争经验的青少年自发的愤怒爆发。任何斗争中都会犯错误。在托特纳姆的率先反抗之后仍有两个夜晚的暴动,而其间除了动荡的快速传播,就不再有或者说极少有家庭被火破坏。

参与反抗的或者是打太平拳的群众很是矛盾,这些矛盾来自作为资本主义社会的一部分,却又是最受压迫的部分。在哈克尼战斗中心的一个住宅区,一名加勒比黑人母亲哀叹年轻人远离了为马克·达根讨公道的最初原因,还特别为当地商店受劫掠而不安,然而当她的儿子和伙伴们把一袋子新衣服拿给她看时,她高兴了起来:我得到福利了,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她解释道。和年轻儿女们共同斗争的母亲们没有上街,但她们在看到警车被击中要害时兴奋地欢呼。一名中年伊拉克政治难民抱紧胸前的珍贵私人文件,并担心街上那辆燃烧的汽车会引燃恰在其上的他的公寓,但更对这些年轻人充满着同情,因为他们反对的正是将他自己的国土变作杀戮战场的那支军队。一名加勒比黑人妇女和她的女儿们聚在一个点燃的垃圾桶旁唱着鲍勃·马利的歌曲《今夜纵火抢劫》。
诚然,许多家庭店铺和街角小店被劫掠,而这是紧张情绪加剧的一个根源——多是来自单一民族的店主们在不同地区组织起来保护自己的店铺,而警方乘机火上浇油,在被压迫者中煽动内斗。

然而在这些大堆矛盾的核心里面,驱使这些反抗者的力量是部分青年中间一种有机会对主宰他们生活并压迫他们的更大的力量分离反击的感觉,他们冲上前去要抓住这个机会。四个英国出生的索马里裔年轻人当时在哈克尼周一夜间的战斗中一马当先,他们说自己感觉他们只信赖自己和自己的伙伴,其他人都指望不上。由于近期教育收费的大量增加,他们可能不得不中途辍学。他们认为自己是“革命者”。我们要问:年轻人在多大程度上受到中东和北非反抗的影响?

还有必要支出的是,尽管当局狂吠着“暴行统治英格兰的街头”,却并无报告显示除了警察外的任何人被年轻人特别针对为标靶。尽管不是爆发白人、亚洲人和加勒比黑人青年之间的街头冲突,在此次反抗过程中所有参与者,无论是何种族,都一直受到统一和团结精神的欢迎——这个在推特、脸谱网和黑莓短信中再三宣示的主题正飞越时空。

观察人士亦惊异于反抗席卷首都以及现在全国的发展过程。此前的反抗——特别是1980年代布里克斯顿和托特纳姆的反抗——作为对警察暴行的反应,是局限在首都的单个地区的。如今,就像几年前在法国爆发的反抗那样,与警方的战斗在至少20个或更多首都不同地区以及英格兰中部几个城市内爆发,并且年轻人显示出甚至不逊于机动警察部队的更大的灵活机动性。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令当局的“空谈家”极为震惊,难于解说。他们惧怕有着广泛阶层、数以百万计的年轻人,因感到自己被排斥与社会之外,无缘社会常规和规则,因而期盼着今天的机会。
这场反抗起因于对削减、贫困、种族主义和警察的愤怒。当下真实的怒火存在于对国家机器的残暴和压迫,这个国家机器竟能冷血地枪杀一名黑人,然后试图以谎言和错误信息来掩盖罪恶。这固然是火星,然而这颗火星已然引发烈火并如此快速地燃烧到如此广泛的地方,这一事实远比任何辱骂更能说明问题。警察是建立在剥削和不平等上的整个资本主义制度的一线执行者。在这个制度看来,警察暴力具有无可匹敌的“合法性”,因为他们是那个导致少数人积聚起惊人财富而千万人一无所有、永无希望的产权关系的武装保卫者。一个月之内几千次看到条子门肆无忌惮地当街阻拦年轻黑人,基本不用担心被拘留,这并非偶然,只是这个全部制度的侧影。那种试图以种种谴责来减少的努力只不过是隔靴搔痒。将膏药贴在痛处,但真正应当做的是治病除根,以革命推翻这个千夫所指的社会制度。

入夜时已有三起反抗风潮平静下来了,而每个人都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下次会怎样?全面宵禁或军队介入的叫嚷甚嚣尘上,甚至向英国广播公司的约翰·汉弗莱斯那样的自由新闻节目主持人也被感染。有一件事是明确的:对群众来说,他们所渴望并应得的正义和敬意在这个制度下是无法保证的。
原文来自:http://revcom.us/a/242/AWTWNS_london_burning-en.html

火热八月袭伦敦 青年反抗撼英伦

[b]自8月8日星期六开始的四天四夜里,大动荡横扫伦敦许多地区以及英格兰其他若干城市,从根本上震撼了这个帝国主义国家。今年以来在世界各地如埃及、中东和北非、西班牙、希腊、智利及其他地方,都发生了大规模的群众起义和社会剧变。如今,这些场面穿越这个千百万青年和其他人居住的地球,出现在英国的街头,对这个给他们带来剥夺、残暴和绝望的社会给予奋力一击。

[/b][b]引发反抗的导火线是一名恶警在伦敦北区的托特纳姆谋杀了一名黑人青年。托特纳姆区的居民主要是白人,也有相当数量的非洲裔和加勒比裔人,同时还有南亚移民。这是伦敦最贫穷的地区之一。据报道,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枪杀了29岁的马克·达根,达根有四个孩子,居住在保障性公租房公寓区布罗德沃特农场社区。

[/b][b]伦敦主要的晚报《标准晚报》援引一名目击者的话,该目击者看到一大群警察强制达根和另外一人下到所乘出租车外。他说:“大约三或四名警察枪口指向两名倒地者。那可都是大武器,当时我听到四声枪响。警察将他(达根)射到在地。”达根胸部中弹,遭杀害。

[/b]达根的女友西蒙妮·威尔逊说:“我在下午5点左右和他通话,他问我做不做饭。他说发现一辆警车尾随。到6点一刻他被枪杀。我不停地打他电话,想知道他在哪儿。他没有接。我急忙赶到事发地方。他们让我过去警戒线,但不让我看到他的尸体。”[b]

警方起先宣称达根向他们开火在先,而他们出于自卫射杀达根。他们声称仅是由于达根开火后子弹打进那个条子的无线电里,才使得该警察没有被杀死。很快有报道说那个打进无线电的子弹来自警方武器。那个射杀马克·达根的条子就说,他从未断言达根曾开火。这个为冷血谋杀辩白的警察故事乃真相大白。

[/b]进一步点燃人们怒火的是官方对待包括马克·达根家人在内的一群抗议者的方式。抗议者在惨案后开到警局,要求警方公布事实真相。警方拒绝同抗议者认真对话。当一名16岁女子上前质问警方时,收到“警棍袭击”。这是一名目击者在接受英国广播公司采访时说的。[b]

当晚托特纳姆天翻地覆,路障架起来了,跟条子们的街头斗争爆发了。次日,星期天,烈火在大英帝京内部及其周边的其他许多地区爆发:北部的哈克尼、恩菲尔德等地;南部的布里克斯顿;伦敦中心作为该市主要购物区的牛津街;还有更远的郊区。到周一和周二,动荡蔓延至其他英国主要城市如英格兰中部的伯明翰和格洛斯特、以北的曼彻斯特、索尔福德、利物浦和诺丁汉以及西南的布里斯托尔。

[/b][b]英国统治者以16000名条子淹没了伦敦,有报道称这是该市历史上最大一次警察集结。警方在接下来的动荡日子里不停地搜捕,到8月12日,据报道,在伦敦和其他城市竟有至少1900人被捕。警方使用照片和影像,或许还有推特以及其他社会媒体记录来确认抓捕目标。

[/b][b]谁是最大的罪犯?

[/b]从群众反抗的那一刻开始,英国的政客和媒体——从现首相戴维·卡梅伦治下的右翼保守党和鲁伯特·默多克反动透顶的花边新闻小报,到以工党和英国广播公司为代表的英国资产阶级自由派——就疯狗般持续不停地攻击青年是搞“不理智暴行”的“罪犯”。他么拒绝反思任何这场剧变与马克·达根被害以及贫穷、种族主义和警察暴力有关的提议。[b]

一份来自革命国际主义运动通讯社的报道说,“首先,想想这个制度下政坛和媒体发言人的伪善导致了城市青年怒涛的突然爆发,他们偷取运动器材[运动鞋]、手机和其他小物品。这帮统治阶级将他们的制度建立在奴隶贩卖之上,以千万人的生命为代价强化起一个殖民帝国,而今又从这个延伸全球的帝国中花费数亿资金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用枪口来继续强化它。这些世界级的帝国主义伪君子岂有权利谴责他人‘盗抢’。”(伦敦的怒火青年的反抗,8月9日)[/b][b]

一名伊朗裔英国说唱歌手瑞威尔8月9日在英国广播公司脱口秀《新闻夜线》中说:“大清早股市忠告就是利用人们的惧怕低价抄底。那就看看他们[青年]的‘楷模’。他们看到他们的政府在全世界到处侵扰,掠取他们想要的东西。”

[/b][b]“他们要对抗警察”

[/b]有报道说许多小商店和家庭店铺在那四天里被破门而入或者被烧毁。根据革命国际主义运动通讯社的报道,“参与反抗的或者是打太平拳的群众很是矛盾,这些矛盾来自作为资本主义社会的一部分,却又是最受压迫的部分。在哈克尼战斗中心的一个住宅区,一名加勒比黑人母亲哀叹年轻人远离了为马克·达根讨公道的最初原因,还特别为当地商店受劫掠而不安,然而当她的儿子和伙伴们把一袋子新衣服拿给她看时,她高兴了起来……”[b]

然而很明显,在这个冲突的漩涡中,街头青年的确感受到——而且在这些社区住的更广大人民都感受到——眼下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反击这个不时压迫和羞辱他们的国家的武装力量。在英国电视台,一名年轻人被问及他是否认为骚乱是表达不满的正确方式,他回答道,“是。如果我们没有骚乱,此刻你也不会同我谈话,不对吗?”他继续道,“两个月前我们到苏格兰场[伦敦警察局总部],我们的人超过2000,全部是黑人。我们是和平冷静地情愿,你猜最后怎么样?报章上只字未提。昨晚上就那点儿骚乱和抢劫,再看看你们。”[/b][b]

《卫报》8月9日一篇关于哈克尼彭布利房地产住宅项目现场的文章的标题是“他们的目标是明确无疑的:他们要与警察对抗。”根据该文章所讲,数小时内那里的人群“无法无天”:“戴了面具的男女青年帮忙运送碎屑、垃圾箱、树枝和摩托车,将它们横在马路上,形成隔断小区的燃烧的路障……一名脸上画了牙买加国旗的男子在街口旁的一幢大楼上用红色涂料喷涂着:‘操他妈警察。’另一个人则向远处集结的防暴警察投掷了一个瓶子,一边喊道,‘过来抓我们啊。’”[/b][b]

马克·达根被害是点燃烈火的火柴,然而对警察的愤怒早已难以抑制了。英国的黑人遭到警察拦阻和搜查的可能性七倍于白人(有一项统计曾引起那些对纽约警察所奉行的臭名昭著的“拦阻并搜身”政策的人士的共鸣,该统计对一天之内2000起任意阻拦做抽样调查,平均每十个遭阻拦者中有九人为黑人或拉美人)。当被问及青年人忿恨什么,一名黑人学生在英国广播公司《新闻夜线》脱口秀中回答:“他们忿恨《共同犯罪法》,这个法律可以判一群人有罪,甚至可以判无辜的人,只要他们认得罪犯。如果你居住在贫民区,或者曾经住过那里,你也知道,说不认识一个罪犯几乎不可能。而且,如果你因此被判有罪,根据这个《共同犯罪法》,你年纪轻轻就会入狱。等你出狱的时候,也甭想找到工作……”(原文“theJoint Enterprise laws”,实在闹不懂是什么劳什子法律,暂且根据文意加猜测译作“共同犯罪法”。——译者)[/b][b]

人们还见识了警方在杀害了马克·达根后,不断就他们的罪行撒谎。2005年,伦敦地铁公交爆炸案之后,警察射杀巴西青年让·查尔斯德·梅内塞斯,令其头部中六弹,那时候警察说他的举止像一个“恐怖分子”——实际他并未做任何出格的举动。2008年,当卖报人伊恩·汤姆林森在八国峰会抗议活动其间被棒打致死的时候,警方归罪于抗议者——实际汤姆林森是被一名警员杀害的。今年4月,48岁的雷鬼音乐人史麦利·凯尔特在其居所被警方搜查的过程中胸部中刀身亡,警方则声称他自己刺死了自己——这个极为可疑的故事引发了愤怒的抗议。[/b][b]

人们所看到的进一步粉碎警方合法性的是围绕默多克传媒帝国持续发酵的丑闻。因为被曝出曾从默多克那里接受巨额“馈赠”,而且默多克的市井小报曾给予条子们数万美元的贿赂以获取罪案受害人和社会名流的私人电话等信息,伦敦警察局总部两名高级警官因此被迫辞职。

[/b][b]杀人的削减计划

[/b][b]点燃遍及英伦大街小巷怒火的另一个因素是当前政府恶毒的“紧缩”计划。如同美国及全世界其他资本主义国家一样,英国统治者应对资本主义制度的全面金融危机的关键措施就是大幅度削减政府在卫生、教育、住房等等方面的开支——这些开支在过去数年的衰退中已经不断被削减了。

[/b][b]这些削减对那些已深陷绝望的贫困中的人们打击尤为沉重。革命国际主义运动通讯社指出,“近三年来全国失业率几乎翻番,特别是在向托特纳姆这样的地方则更高——对于该区的每一份工作,就会有54名年轻人待岗,而黑人青年的失业率高达50%以上。一份调研指出,托特纳姆实为全英最少受到未来政府削减计划的地区之一,因为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开始削减的!”

[/b]所有这些不仅在“永久性失业”者和其他社会底层人士当中,也在更广大的穷忙族、学生及其他人群中导致了压抑和愤怒的滋长。去年,英国大学生抗议学费暴涨,同警察发生了冲突。这些因近期事件遭逮捕在伦敦出庭的人中,有“一名平面设计员、一名邮政工作人员、一名牙科医生助理、一名教学助理、一名叉车司机和一名年轻工人”。(纽约时报,2011年8月11日)哈克尼的一位年轻男子说,“他们并非你们所谓的暴徒,而是劳动者,是愤怒的人民。他们提高利率、削减儿童福利。每个人都只是借此机会来发泄。”(路透社,2011年8月10日)[b]

通过对所有这些复杂性和矛盾性的分析,可以看出这四天来青年反抗的一个关键环节表现为人民群众具有这样一种[/b]潜在的力量,那就是不仅动摇这个可憎的现有秩序,更是行动起来推翻现存制度,建立起一个全新的、彻底解放的社会……如果[b]他们拥有以人类最广泛利益为基础的领导,就会有革命的真正策略。

[/b][b]上层加大镇压……下层怒火奔涌

[/b][b]8月10日,首相卡梅伦宣布在追缉被指控参与骚乱以及抑制维拉暴乱中“一无所获”。他抛开了那种质疑高科技监视和警察采取措施的“虚伪的人权关怀”,提出允许警察使用高压水炮的可能,这在英国是首次。卡梅伦谈到的“虚伪的人权关怀”无非是要先发制人地采取针对参与骚乱人们和受压迫团体的极端镇压。卡梅伦已然威胁要将在反抗中被控有非法活动的任何人——及其家人——驱逐出政府保障房。当被问到这是否意味着他们将无家可归时,卡梅伦说,“他们在开始偷窃之前就应当想到这一点。”就在更大的社会福利缩减及其他反人民措施即将来临的时候,在政客当中以及媒体上还有人呼吁加强警察力量,甚至考虑动用军队以扑灭未来的骚乱。

[/b][b]来自于高级要员和媒体中的一些稍加伪装甚或是公开的种族主义观点更让一些如保卫英国联盟或英国国家党之类的法西斯极端民族主义组织有恃无恐。包括这些组织成员在内的种族主义暴徒业已公开四处游行,威胁要“杀死黑人”,很多在诸如雅虎英国等“体面的”博客网站上叫嚣要驱逐甚至“消灭”外来移民。

[/b][b]然而正当神气活现的英国统治者反扑之时,有一点也很明显,那就是他们根基不稳,摇摇欲塌。革命国际主义运动通讯社写道,青年显示了“甚至不逊于机动警察部队的更大的灵活机动性”。并且,“这令当局的‘空谈家’极为震惊,难于解说。他们惧怕有着广泛阶层、数以百万计的年轻人,因感到自己被排斥与社会之外,无缘社会常规和规则,因而期盼着今天的机会。”在英国街头发生的正是对那个可憎的现有秩序的反抗。这个加强那种秩序的压迫性国家在亿万民众眼中,在底层人群中间,也在全社会广大群众中间,正逐渐丧失其合理性。

[/b]到目前为止,政府已再次控制了伦敦和其他城市的街道。然而8月这四个火红的日子给许多人留下了一个强烈印象,那就是事情是能够改变的。几天后,一名23岁的男子说道,“我爱骚动中的哈克尼。我爱骚动的每分每秒。能够看到人们走到一起来,就是要向当局表明他们不能随便到这里欺凌霸道,这太棒了。”

原文来自:http://revcom.us/a/243/hot_august_in%20_london-en.html

[ 本帖最后由 白头鹰 于 2011-8-18 14:03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