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政治阴谋与智慧——“三五之法”

参考:政治阴谋与智慧——“三五之法”

作者:由自如风

夏、商、周三代,走的是武装夺权道路。夏后桀两次放放逐了汤,商王纣放逐了西伯昌,都只是流放。周也并没有坑杀投降的徐夷族,仅仅只是把他们迁徙到另一个地方。这说明桀纣等都是相当仁慈的君主,残暴程度远远比不上蒋介石的“宁可错杀一千决不漏网一个”,因此,他们的失败就是不可避免的。

黄帝、颛顼、喾、尧、舜五帝走的是议会道路。先组织自己的势力,再和平演变。

黄帝通过收买小国,建立统一战线,面对炎帝的镇压,成功地进行了反围剿;再挟天子以令诸侯打败蚩尤,进行重大科技攻关完成国防和农业现代化。后废除炎帝,继承大统。曹操学的就是黄帝。

颛顼通过改革,要求女人服从男人、路上相遇要给男人让路,从而剥夺女性首领部族的权力,因此大大加强集权获得胜利。

尧建立羿特种部队搞暗杀。《山海经•秋水》疏云:“羿射九日,落为沃焦”。是说尧命令羿射杀他父亲帝喾的众儿子,杀九留一,留下的那个“日”—哥哥帝挚还得乖乖听他尧的工作分配。后来帝挚只得把帝位让给他,史记说什么“不善”是托词。

舜就更牛逼。尧的四大重臣—炎黄的正统共工、驩兜、三苗和鲧,舜宣布他们是“四人帮”,干掉最危险实力最强的鲧,流放了尧的接班人—炎帝后代共工,以及尧的其他两个臂膀:驩兜、三苗。舜还大力收买前朝遗老遗少—帝颛顼的八个儿子“八恺”和帝喾的八个儿子“八元”作为自己的心腹,由此获得政权。改革完成后尧就只得“禅让”了,尧还被迫承认自己的儿子丹朱顽凶弱智,发明围棋给他锻炼大脑都不行,不堪大任。

大禹学的完全就是舜的那一套,通过治水发展组织,通过“对苗自卫反击战”清除异己,舜就只好“禅让”了。舜的儿子商均,也就只好落个跟尧的儿子丹朱一样的评价:顽凶弱智。—咳咳,尧舜都不止一个儿子,难道就都没有一个聪明的?但这有什么关系呢,真相是最不管用的。

“三五之法”中最重要的,就是建立认同,就是孔子后来总结的“正名”。通过MBO给某些群体名分以外的财富,最容易建立认同,古时这叫“施仁义”,今天的说法叫“平反昭雪”。这是夺取最高权利的“要道”。后来秦国使用的是它的加强版本,秦王用李斯之计:“诸侯名士可下以财者,厚遗结之;不肯者,利剑刺之”——就是说对其它国的精英阶层,能够用财色收买的,就收买;不能收买的,就派特工暗杀掉算了。秦国由此获得天下。

上古百科全书《山海经》记载至于夏,其后的世事趋于无记。上古“黄帝臣巫彭作医,为巫氏之始”,巫彭、巫抵、巫阳、巫履、巫凡,巫相都是神医。《山海经》之后的神医,人们就只记得扁鹊华佗了,主要原因是,虽然神医们病根都看得很准,但治疗方法却令常人恐惧,曹操就被华佗吓得屁滚尿流。于是神医们全部失去了名声。虽然如此,自古迄今,每有意识形态产品的争夺,都要陷入巫的药方,搞不清楚就被巫药方给毒害了——后来这个过程终于有了准确的定义,被叫做“修正主义”——可惜所有的意识形态都被巫弄破产了,人们至今还在修补他们各自认为进步的林林总总的产品,这些产品好像都曾经获得过成功,又都没有持续多久就面目全非了。

无论是暴力革命还是和平演变, “三五之法”都可翻译成现代汉语里的“枪杆子里出政权”或“文攻武卫”。政治斗争和谋略的正义性,取决于斗争的一方谁承担历史使命—政为孰所系、权为孰所用。守护好大好河山不被反动派分裂,能成功反侵略以保护好国家的独立自主,发展科学技术指导人民生产、人民的衣食住行有合理的保障,就是正义的一方,就是最大的执政合法性。

《论衡·艺增》记载过一个故事:“有年五十击壤於路者,观者曰:‘大哉!尧德乎!’击壤者曰:‘吾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尧何等力!”

这个故事的意思是:尧有一架白马拉的大红马车,是上古的宝马。有一天尧坐着他的宝马出去南巡,欣赏大家对他仁义功德的歌颂。走到一个地方发现有一帮老头子在打碑——就是原始的保龄球或者门球——玩得很快活。于是尧的随从就歌颂起尧的改革开放如何伟大,什么只有改革开放才能让国家发展,让人民富足并开始追求精神生活。不想这些老头们很不买帐:狗屁!我们太阳出来就上地里干活,太阳落山就回家睡觉,种先帝土改给我们的田地,喝先帝带领我们挖渠引来的水,闲了我们就凑在一起打打门球,尧帮我们干了什么?这跟改革开放和总设计师尧有啥子关系?

很庆幸这个故事没有被历代统治者消灭掉,说明自古以来中国就很有一批人在为言论自由努力。

四千六百余年后,中国最后一次述“三五之法”,六七个轮番上场,跟历史一样各自都获得了自己所期望的成功。只是人民最爱戴其中一个,至今怀念。虽然有人把他描绘成跟桀纣一样残暴,把后来的小资吓得心惊胆战,但这丝毫不会影响“进步”和“正义”的定义。